第157章 滩涂上来的鲜味大伙都吃上瘾了(第3页)
二丫拎着她家的虾皮粉罐子,罐口用布塞着,生怕受潮;小花捧着一小把小葱,葱叶上还挂着露水,是从她家窗台上的花盆里掐的;连平时最不爱出门的会计家小儿子,都揣着个鸡蛋站在后面,鸡蛋用红纸包着,是他攒了三天的早餐。
“林婶,我娘说虾皮粉要炒过才香。”
二丫踮着脚把罐子递过来,罐底还沾着点上次没倒干净的粉渣,“我早上特意在灶上炒了炒,你闻闻。”
她掀开布塞,一股焦香立刻飘出来,比生虾皮多出股醇厚的味。
林小满笑着接过来:“二丫真能干,比我想得还周到。”
她往空桶里倒了些清水,“来,咱们把蚵仔肉取出来,动作轻点,别弄破了。”
孩子们立刻围过来,像群小蜜蜂围着蜜罐。
石头学着林小满的样子,用指甲撬蚵仔壳,这次没敢用钢片,生怕再把肉扎破;阿泽负责把取出来的肉放进筛子里,筛子晃得太急,差点把肉晃出去;宛宛则用小勺子把肉上的碎壳挑出来,眼神比做算术题时还专注。
“林婶,这个肉破了。”
小花举着个被自己抠破的蚵仔,眼里含着泪,“都怪我手笨。”
林小满接过来看了看,肉上破了个小口,还在渗汁水:“没事,破了的肉更入味,煎的时候多沾点粉糊,照样好吃。”
她把破肉放进另一个碗里,“这些专门给你吃,补补胆子。”
小花“噗嗤”
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蒲公英。
太阳爬到头顶时,所有的蚵仔肉终于处理干净了。
满满一小碗,嫩白的肉透着点粉,泡在清亮的汁水里,看着就鲜。
林小满把肉倒进筛子里沥干,又用清水漂了两遍,确保没有一点沙子——她小时候吃蚵仔咬到过沙,硌得牙疼,记了好多年。
“走,去后院煎!”
林小满拎起铁锅,锅沿上的豁口是去年煮海带时磕的,现在正好能架在三块石头上。
孩子们像跟屁虫似的跟着,手里捧着各自的“宝贝”
:阿泽端着地瓜粉糊,二丫抱着虾皮粉罐,宛宛拎着葱花,石头则负责抱柴禾,柴禾是他从海边捡的枯树枝,晒得干透了,一点就着。
后院的石板上,阿泽早就垫好了旧棉絮,是从车间废料堆捡的,虽然破了洞,垫着膝盖却不冰了。
林小满把锅架在石头灶上,往灶里塞了把枯树枝,火柴“擦”
地一声划亮,火苗“腾”
地窜起来,舔着锅底,把铁烧得发了蓝。
“豆油来了!”
小周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个棕色玻璃瓶,瓶身上的标签早就磨没了,“听见你们热闹,就知道在做好吃的。
这是我娘家弟送的新豆油,煎东西最香。”
林小满接过瓶子,往锅里倒了两勺,油一热就冒起白烟,带着股豆子的清香。
孩子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平时最调皮的石头都站得笔直,生怕惊动了锅里的油。
“地瓜粉糊来喽!”
阿泽把碗递过来,粉糊调得不稀不稠,筷子一挑能拉出丝来。
林小满把蚵仔肉倒进去,用筷子轻轻拌匀,肉裹着粉糊,像穿了层透明的纱衣。
“倒进去!
倒进去!”
孩子们小声喊着,像在给锅里的油加油鼓劲。
林小满把裹好粉糊的蚵仔倒进油锅,“滋啦”
一声,油星子溅起来,吓得孩子们往后躲,却又舍不得移开眼。
粉糊一遇热就变得透明,把蚵仔肉裹在中间,边缘慢慢鼓起,带着点焦黄,像块正在变魔术的云彩。
“虾皮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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