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璞玉精琢显光华暗香浮动引蝶来
“百草轩”
分号在城西悄然扎根,凭借“健脾祛湿茶”
等几款实效亲民的茶饮,渐渐积累起一批稳定的熟客。
铺面虽小,生意却日渐红火,账面上的盈余也稳步增长。
林薇薇并未因此沾沾自喜,她深知,这点成绩不过是站稳脚跟的第一步,距离“名动南疆”
的愿景,还差之千里。
悦来居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济世堂的合作也暗含制约,她必须更快地提升自身实力,打造出真正不可替代的核心优势。
她的重心,依旧牢牢锁定在忘忧谷的学习上。
每周两次的入谷时光,是她汲取养分、淬炼技艺的黄金时段。
薛神医的教学方式愈发玄妙,不再局限于辨识药材或炮制技巧,而是开始引导她领悟“药性”
与“人性”
、“天时”
与“地理”
之间的微妙关联。
这一日,谷中细雨霏霏,药圃中的草木青翠欲滴。
薛神医并未让她入圃劳作,而是将她带到草堂檐下,煮一壶清茶,望着迷蒙雨雾,忽然问道:“薇薇,你观这雨,于草木有何益处,又有何弊端?”
林薇薇思索片刻,谨慎答道:“春雨贵如油,润泽万物,助其生长。
然雨量过盛,或连绵不绝,则土壤过湿,根系易腐,反成其害。”
“嗯。”
薛神医颔首,呷了口茶,“用药之道,亦是如此。
补益之药,如同甘霖,可扶正祛邪。
然若不分体质虚实、不顾时节冷暖,一味蛮补,则如暴雨浸灌,非但无益,反伤根本。
你制那‘健脾祛湿茶’,可知为何佐以薏米、扁豆衣,而非用更峻猛之甘遂、商陆?”
林薇薇心中一亮,答道:“薏米、扁豆衣性平利湿,功在缓图,不伤正气,宜于常人日常调理。
甘遂、商陆泻水力猛,易伤元气,非大实大湿之症不可轻用,且不适于茶饮常服。”
“不错。”
薛神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药膳之要,首在‘膳’字,食物也。
既是食物,便需常食、久食而无害,甚至有益。
故药膳之用药,当选药性平和、纠偏不峻者,以食材为本,以药材为佐,调和阴阳,润物无声。
此乃与治病用药之大不同处。
你需牢记,莫要为了追求奇效,而本末倒置。”
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让林薇薇对药膳的理解更深一层。
她不再仅仅追求某个方子的效果,而是开始思考如何根据不同季节、不同地域、不同人群的普遍体质特点,来设计更普适、更安全的养生药膳体系。
这种宏观的视角,是她之前在冼家村闭门造车时绝难获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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