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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清田藏种的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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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上的霜花还没化,麦生就扛着锄头进了棉田。

昨夜的轻霜把枯黑的棉秆镀了层白,踩上去“咔嚓”

作响,像踩碎了满地的玻璃碴。

他弯腰扶住棵籽王的枯秆,用力一拔,带着冻土的根须连土翻起,黑褐色的根盘里还缠着几粒没摘净的棉籽,在霜光里闪着黑亮的光。

“慢点拔,别漏了籽!”

哑女拎着个竹筛跟过来,筛底铺着层细布,专门收集残留在棉秆上的棉籽。

她蹲下身,用小镊子把枯瓣里的碎籽夹出来,哪怕只有米粒大,也小心地放进筛子——这些都是明年的种,漏一粒就少一棵苗。

她翻开小本子,在“藏种”

页画了个装满籽的陶罐,旁边标着“十月初十,清田拾籽”

,笔尖划过结霜的纸页,留下浅浅的白痕。

春杏挎着竹篮走来,篮里是刚熬的姜汤,陶碗外裹着厚布,热气顺着布缝往外钻。

“我娘说清田得趁霜没化,土冻得硬,棉秆好拔,”

她把姜汤往田埂上的石头一放,呵着白气搓手,“你看这红绒棉的秆,根须比籽王的细,拔的时候得攥紧了,别让根断在土里,明年生杂草。”

小虎扛着个大竹筐,筐里已经堆了半筐枯棉秆。

“这些秆能当柴烧,”

他把筐往地上一放,霜花从他的帽檐掉下来,“我娘说烧过的棉秆灰是好钾肥,装袋存着,明年撒在棉田里,比买的肥还管用。”

他往麦生手里塞了块烤红薯,烫得人直换手,“暖暖手,等会儿拾籽才有力气。”

麦生啃着红薯,看哑女正用筛子筛棉秆下的土。

细土里混着不少棉籽,黑的、褐的,像撒了把碎星,被她一粒粒捡出来,放进腰间的小布袋。

“你看这粒籽,”

她捏起颗红绒棉的籽,壳上带着点浅褐,“比特意留的种还饱满,准是藏在土里吸足了养分。”

她把籽放进布袋时,动作轻得像在放只小虫。

日头升高时,霜渐渐化了,棉田的黑土裸露出冻硬的表层。

麦生和小虎负责拔棉秆,枯秆被捆成小捆,码在田埂边,像排站军姿的小哨兵;哑女和春杏则在后面拾籽、清根,把残留在土里的碎根捡出来,扔到远处的粪堆上——这些根沤烂了,也是好肥料。

“你看这‘串根籽’,”

春杏指着丛盘在一起的棉根,根须间缠着十几粒籽,像串小珠子,“我娘说这种籽最壮,能在土里熬过冬天,明年说不定自己就发芽了。”

她小心地把籽捋下来,吹掉上面的土,“得单独放,这些是‘天选之种’。”

张叔裹着厚棉袄走来,手里拎着个陶瓮,瓮口用红布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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