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带雨水下馆子
雨水那声“哥!
我剥开啦!”
的欢呼,带着穿透寒夜的雀跃,仿佛还萦绕在何雨柱耳边。
窗台上的老洋葱头依旧干瘪,却在何雨柱眼里成了个吉祥物。
妹妹学业上这道坎儿迈过去了,他心里最后一点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夜校毕业证压在箱底,鸿宾楼三灶的工牌别在胸口,每月三十二万旧币的工钱沉甸甸揣在怀里,再加上何大清那笔“雷打不动”
的生活费——何雨柱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手里是真的有了点余钱。
日子不再是掰着铜子儿过的紧巴。
去年的年关,仿佛就在眼前:一碗芝麻酱拌白菜心算是荤腥,几块高粱饴就是年糖,雨水那件红花布新棉袄,里面的棉花还是东拼西凑、翻新了旧棉絮絮进去的。
兄妹俩守着小小的炉火,听着隔壁贾张氏指桑骂槐的酸话,硬是撑出了一个清冷却彼此依偎的团圆。
今年,不一样了。
窗外的北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薄薄的积雪粒子,拍打着窗棂。
天阴沉沉的,酝酿着一场大雪。
何雨柱坐在小方桌旁,面前摊开一个小本子,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头。
昏黄的油灯光晕,将他专注的侧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他在盘算,盘算一个真正像样的年。
铅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移动,列下几行字:
雨水的新衣:
红花布那件小了,棉花也不够厚实。
扯新布,要那种厚实耐磨的藏青色灯芯绒,小姑娘穿着精神又耐脏。
棉花要新的,絮得厚厚的,从头暖到脚。
还得做双新棉鞋,纳千层底,踩雪不湿脚。
何雨柱想起出师宴上,雨水穿着新碎花袄坐在一群大人中间那紧张又骄傲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年货:
肉!
去年那点肉臊子,兄妹俩省着吃了好几天。
今年,得割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肥的熬猪油,油渣留着炒菜包饺子喷香,瘦的红烧!
芝麻酱?去年那点小罐子,雨水拌面条都不舍得放。
今年买一大罐,敞开了吃!
再买点稀罕的——几两白糖,过年冲糖水喝;一小包花椒大料,炖肉更香;还有……对了,给雨水买盒蛤蜊油,小姑娘冬天手容易皴。
年夜饭:
白面!
包饺子!
韭菜鸡蛋馅儿的!
去年是杂合面,掺了玉米面,口感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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