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柴米油盐
为了生计,玄元在客栈旁的杂货铺找了份活计。
杂货铺的门脸不大,门板上贴着褪色的“童叟无欺”
,门框边堆着半人高的柴火,被雨打湿后泛着深褐。
掌柜姓刘,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总搭着条灰布巾,天不热也直冒汗,总爱用袖子擦,擦得袖口油光锃亮,像块浸了油的腊肉。
“你就负责记账、搬货。”
刘掌柜把一本厚厚的账簿推给他,账簿纸页发黄,边角卷起,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还沾着点酱油渍。
他拍了拍账簿,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脚麻利点,别出错。
少了一文钱,我都能从账上扒出来。”
玄元点头应下。
他穿起刘掌柜给的粗布短打,布料粗糙,磨得皮肤有些痒,倒比自己带来的旧衣更结实。
跟着伙计们搬米、扛油、码柴,起初很生涩。
米袋足有百斤重,压得肩膀发疼,走三步就得歇一歇,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油罐是陶制的,口沿不平整,总晃出些油星子溅在衣襟上,留下片深色的印,风一吹,散出油腥气。
“慢点!
那是新磨的米,别撒了!”
刘掌柜在一旁吆喝,声音像鞭子抽在地上,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急。
他叉着腰站在柜台前,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玄元手里的米袋,仿佛那不是米,是他的命根子。
玄元的神念随之一紧,像被绳子勒了下——“紧张”
的念来了。
手里的米袋忽然变得更沉,脚步也踉跄了一下,真有几粒米从袋口漏出来,落在青石板上,滚了滚。
他赶紧收神,想起《止念诀要》里的“克念法”
,从心上克:告诉自己“撒了便扫,错了便改,不必急”
。
那股紧绷的劲儿渐渐松了,像被揉开的皱纸,肩膀的疼似乎也轻了些。
他稳稳地把米袋放在粮垛上,弯腰捡起地上的米粒,放进旁边的空簸箕里。
中午吃饭时,伙计们围坐在门槛上,啃着硬面馒头,馒头碱放多了,带着股涩味,就着腌得发黑的咸菜。
有人说东家长,有人道西家短,唾沫星子飞得像下雨。
“听说了吗?西街张屠户的媳妇,昨天跟个货郎跑了!”
一个豁了牙的伙计压低声音,眼睛却瞟着四周,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早看她不对劲,整天描眉画眼的,哪像个过日子的!”
另一个瘦高个接话,咬了口馒头,碎屑掉了满襟,“还有北街的布庄,卖的布缺尺少寸,前天被人堵着门骂了半宿!”
玄元默默吃着馒头,神念里“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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