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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炼气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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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丹房的青砖地上投下道金亮的线,像谁用金线绣了道河。

案上的青瓷瓶插着枝新折的荷,花瓣上还凝着露,被阳光照得透亮,偶尔有片花瓣轻轻颤,露水珠便滚下来,“嗒”

地落在瓶底,在这静悄悄的屋里,竟比铜壶滴漏还清晰。

玄元褪下外袍,只留件素白中单,布料是去年新织的棉,软得像云。

他散了发髻,乌发垂在肩后,发梢沾着点午后的热汗,贴在颈窝,微微发痒。

依着尹喜所授,他仰卧在铺着软席的榻上——那席子是用江南的篾青编的,夏日里睡最是凉爽,此刻被体温焐得温温的,正合“稍暇入室”

的意。

他双臂平展,掌心向上,指尖微微蜷,像只展翅欲飞的鸟。

“展手勿握固,”

尹喜坐在榻边的竹椅上,手里转着颗檀木珠,珠串相撞,发出“笃笃”

的轻响,“是为了让气像脱缰的马,能在四肢百骸里尽情跑。

你先前握固握惯了,总想着把气攥在手里,反倒拘住了它。”

玄元试着把手指再展平些,腕骨处的筋轻轻抽了下——这些年练剑,手腕总绷着劲,此刻忽然松开,竟有些不习惯。

他望着帐顶的流云纹,看阳光透过窗纱,在纹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心里慢慢静了,指尖的僵硬也渐渐散了。

“先梳头。”

尹喜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软乎乎的,“要通,要顺,像给气开条路。

百会穴在头顶,是诸阳之会,头发缠结了,气就像被杂草堵了的道,过不去。”

玄元侧过身,拾起案上的桃木梳。

那梳子是尹喜亲手削的,梳齿打磨得圆润,不会刮伤头皮。

他从额前梳起,梳齿穿过发丝,带着点微痒的滞涩,像犁头划过刚翻过的地。

起初还能数着数,一梳、二梳……梳到二十下时,忽然觉头皮发麻,像有细电流顺着发根往下窜,从百会穴一直淌到后颈。

他没停,继续往下梳,直到第三十六下,头发忽然根根竖起,又轻轻垂下,带着种说不出的松快,像被风吹散的雾。

“这是百会穴通了。”

尹喜的声音慢悠悠的,檀木珠转得更匀了,“气能顺着头发丝往外冒,也能往里钻,像田埂通了,水才能进得去。

你摸头顶,是不是比别处热些?”

玄元抬手摸了摸,果然,百会穴处温温的,像揣了颗小太阳。

他将梳子搁在枕边,梳齿上缠着几根落发,他捡起来,轻轻丢在榻下——尹喜说,梳头时落的发,多是带着浊气的,丢了正好。

调整呼吸,开始调气咽之。

舌尖抵上腭,起初有些发僵,他想起“玉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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