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梦动三国 > 第82章 九品定规拢世族 孤臣中立渐疏权

第82章 九品定规拢世族 孤臣中立渐疏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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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曹植诗文相知、心意相契,数年书信往来不绝,彼此只谈民生理想、不谈朝堂权斗,这份朝野皆知的纯粹知己情谊,恰好戳中曹丕毕生忌惮三弟势力的心病;

其二,施政理念全然相悖。

曹丕依靠世家稳固王权,刻意抬高士族地位,纵容豪强兼并土地;而蒋欲川镇守淮南数年,始终延续曹操早年理念,推行屯田、安抚流民、抑制豪强、提拔寒门吏员,治政之道与当朝新政背道而驰;

其三,个人威望难以制衡。

他独守东线四载,拒江东、固江防、安流民、拓屯田,把淮南治理得路不拾遗、仓廪充实。

军中老部下心怀旧恩,地方百姓家家供奉其长生牌位,无任何私人派系,却坐拥军民归心的极高声望。

有派系者可拉拢,有私欲者可拿捏,唯独这般无功利、无依附、有大功、有民心的纯臣,最让帝王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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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曹操生前“蒋欲川乃曹魏东线屏障,不可轻动”

的叮嘱,加上蒋欲川守土无过、履职无瑕、民心所向,曹丕不愿落下“猜忌功臣、薄待旧臣”

的骂名,不敢明罪、不敢罢黜、不敢诛杀。

故而,他选择了帝王最隐忍、最稳妥、最无声的清算——温水煮蛙,渐进削权。

一道道加盖王印的调令,以“新政改制、统筹疆域、规整军政”

为名,连绵送往合肥,每一道都冠冕堂皇,无一字追责,却刀刀见骨:

第一道调令:“兖州防务空虚,着淮南都督蒋欲川,划拨半数戍边精锐,归兖州都督曹休统辖,共御江东。”

第二道调令:“新政推行,全国民政统一。

着朝廷遣刺史王凌入驻淮南,接管粮储、吏治、户籍、农事诸事。”

第三道调令:“规范地方奏事流程,自今日起,淮南所有军政要务,需双奏中枢,待批复后方可施行。”

层层拆解、步步蚕食,不过月余,蒋欲川数十年积攒的边关权柄,便被悄然拆解过半。

时值黄昏,淮水落霞铺满江面,将河水染成一片熔金。

晚风微凉,拂过淮南水岸,江面静水无波,看似平和安然,水下却暗流缓缓涌动,一如当下的淮南局势、朝堂人心。

帅帐之内,蒋欲川逐一审阅完三道调令,指尖轻轻抚过文书落款鲜红的王印,指腹摩挲着那方熟悉的印文,神色无怒、无愤、无寒,只剩一片通透平静。

案头一侧,堆着厚厚的屯田台账、流民户籍,墨迹未干,是他昨夜刚批阅完的;另一侧,放着一封曹植的来信,信纸上画着一株歪歪扭扭的麦苗,旁边写着“淮南麦熟,盼与兄共尝”

陈默立在一旁,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愤懑:“将军!

曹休是曹丕潜邸旧部,王凌是太原王氏子弟,这哪里是改制,分明是卸磨杀驴!

跟着您镇守淮南三年的李校尉,今日也被调往兖州了!

您镇守东线四载,拒江东、固边防、安万民,淮南固若金汤,从未有过半分差错,新王怎能如此不公!”

蒋欲川抬眸,望向窗外沉沉落日,落日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眉眼间的凌厉。

他缓缓起身,走出帅帐,独立淮水之滨。

岸边的田埂上,老农正牵着牛耕地,泥土翻涌,带着初春的清香;不远处的村落里,炊烟袅袅,孩童的嬉笑声随风传来。

他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想起数载之前,也是这般暮春黄昏,曹操深夜驻马淮南营中,二人对坐篝火旁,抛开君王身份,不问兵戈战事,只看田间麦苗,只论屯田利弊。

那句“守民即守国”

的叮嘱,早已刻入骨髓,成了他半生立身准则。

先王知他守土本心,容他中立风骨;新王要的是臣服依附、朝野归一。

世事更迭,本是常理。

他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笃定,指着田埂上的老农:“陈默,你看他。

他不管谁当魏王,不管谁掌兵权,只盼着今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能吃饱饭。

我掌兵权,是替大魏守山河、护这些百姓;我失兵权,依旧可为淮南理农事、安这些流民。

权柄是身外之物,可予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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