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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利刃逼喉 消音枪破局(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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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连半个清晰的字都挤不出来。

肖雅?是那个给我熬小米南瓜粥、细心挑鲈鱼刺、帮我缠纱布时会避开伤口的肖雅?她竟然杀了腥狗?

无数个疑问像疯长的野草般窜进脑子里,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怎么会在这里?腥狗明明说阿逸支她去买消毒水,门口的小卖部在两条街外,来回至少要半个钟头,可从腥狗撬锁进来,到现在不过十分钟!

她怎么会有伯莱塔92f?这可是军用制式手枪,普通人连见都见不到,更别说还配了专业的消音器!

刚才她推开门、举枪、扣扳机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枪口甚至没偏过半寸——这份熟练和精准,哪里是“会点拳脚”

的保姆能做到的?那个喂我喝粥时会吹凉每一勺、摸我额头时会先试探温度的温和女人,和眼前这个握枪击毙人却面不改色的肖雅,简直是两个人!

肖雅的膝盖微微弯曲,以一种近乎凝滞的慢动作缓缓下蹲——右腿先轻轻点地,裙摆随着动作自然垂落,在膝盖处堆起几道细密的褶皱,没有发出半点布料摩擦的声响。

她的上半身保持着挺直,目光先扫过腥狗瘫在地上的尸体,视线在那摊蔓延的血迹上顿了不足一秒,便立刻转落到我身上。

那双眼睛变了。

不再是喂我喝粥时含着暖意的温柔,也不是处理伤口时带着关切的柔和,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瞳孔是深褐色的,像浸在冷水里的杏仁,表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仔细看,能发现她睫毛在微微颤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波动,像深潭底下偶尔翻涌的暗流,分不清是冷静,是歉疚,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眨眼,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仿佛在确认我是否还能呼吸,又像在衡量此刻该露出怎样的神情。

她伸出右手,还是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指腹的茧子是常年握东西磨出来的,比普通女人的手多了几分利落,却不像打手那样粗糙。

指尖先悬在我喉咙上方半寸处,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犹豫力道,接着才轻轻落下来,碰了碰刚才被刀尖抵住的皮肤。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地下室的潮气,触碰到我发烫的脖颈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像被惊到的猫。

她的指尖只停留了两秒,确认我喉咙没有伤口,才收回手,转而松开握枪的右手。

食指先从扳机上移开,指节慢慢舒展,露出原本泛白的皮肤。

她把枪身横过来,枪口朝下,熟练地往腰间一塞——我这才看清,她月白色连衣裙的右侧腰间,被人用剪刀剪开了一个两指宽的小口,边缘用同色的棉线细细锁了边,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痕迹。

小口里面缝着一个暗兜,布料和裙摆一体,不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把伯莱塔92f滑进暗兜,再轻轻拽了拽裙摆,刚好遮住凸起的枪形,动作流畅得像每天都要做几十遍。

“袈沙先生,您没事吧?”

她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温和,像三月的溪水淌过青石,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刚才在门外屏住呼吸太久,声带被干燥的空气磨得发涩。

说话时她微微侧了侧头,鬓边的亚麻色碎发滑到耳后,露出光洁的耳垂,左手不自觉地捏了捏裙摆上的血渍,像是想把那刺眼的红搓掉。

“我到楼下小卖部买完消毒水,刚上二楼走廊就听见您房间里有打斗的闷响,怕您吃亏,就赶紧跑过来了。”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像是在斟酌措辞,“腥狗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上次地下室格斗输了您之后,就总在背后骂骂咧咧,我早猜他迟早要来找您麻烦。”

她说着,伸出左手想拉我起来——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还是之前扶我上床时的姿势,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可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后背重重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右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似的,先死死盯着她腰间那处微微凸起的暗兜,能隐约看到枪身的轮廓;再移到她裙摆上那三滴暗红的血渍,最上面那滴还带着淡淡的溅射纹路;最后落回她的脸,那双杏核眼依旧平静,可我怎么看都觉得那平静背后藏着无数秘密。

脑子里像被扔了个点燃的炮仗,“轰”

地炸开——她买消毒水的小卖部在两条街外,来回至少要二十分钟,可从腥狗撬锁进来行凶,到她开枪救人,前后不过十分钟,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她的暗兜针脚那么密,显然是早就缝好的,绝不是临时剪开的;她握枪的姿势、扣扳机的果断,甚至藏枪的熟练,哪里是“会点拳脚”

的保姆能做到的?还有她刚才的眼神,那种杀了人之后的冷静,根本不是普通女人该有的反应。

无数个疑问拧成一团,堵得我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怎么会知道腥狗记恨上次格斗的事?我猛地想起,上次在地下室打完,腥狗摔着铁棍骂骂咧咧时,肖雅确实端着药碗站在不远处,可当时我只当她是看热闹的保姆,没在意她的眼神——现在想来,她当时肯定把腥狗那句“老子迟早要收拾你”

记在了心里,只是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把这个“温和的保姆”

和“能预判危险”

联系在一起。

还有阿逸支她去买消毒水的事,越想越不对劲。

楼下那家小卖部在两条街外,要绕过一个废品站和一片拆迁房,我之前受伤时让杂役去买过一次,来回足足用了二十五分钟。

可从腥狗撬锁进来、扑过来行凶,到肖雅开枪救人,满打满算不过十分钟——就算她飞着回来,也赶不上!

这分明是借口,可她为什么要编这个借口?是早就料到腥狗会来,故意假意离开,还是阿逸根本没支使她,是她自己找机会守在附近?

更让我心惊的是那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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