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利刃逼喉 消音枪破局(第6页)
伯莱塔92f,我在边防站集训时用过同款——那是军用制式手枪,管控极严,黑市上根本买不到完整的,更别说还配了银灰色的螺纹消音器。
消音器的工艺看着就很专业,内壁的降噪螺纹清晰规整,绝不是小作坊能做出来的。
她一个“照顾人”
的保姆,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武器?
还有她开枪的姿势——我死死盯着她刚才握枪的位置回想:右手虎口抵紧枪把,食指第二节扣在扳机上,左手掌心托住右手手腕,形成稳定的三角支撑;肘窝微收,贴合身体两侧,既减少后坐力,又能快速调整角度;枪口始终锁定目标要害,没有一丝晃动。
这是特种部队才练的“双手持枪稳定射击姿势”
,我当年在靶场练了三个月才达标,她却能在推门的瞬间就摆好姿势、精准击发,连瞄准的时间都省了——这绝不是“会点拳脚”
就能做到的,背后是成百上千发子弹喂出来的肌肉记忆。
我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把她之前的样子全翻了出来:喂我喝小米南瓜粥时,她会用勺子舀起一勺,先凑到嘴边轻轻吹,等温度刚好才递过来,连粥里的南瓜蓉都搅得匀匀的;给我处理左臂淤青时,她会先用指腹轻轻按一遍,找到最疼的地方,涂药膏时特意减轻力道;演示空手道时,她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个格挡都精准到位,没有半点花架子。
这些碎片之前看着是“细心”
“沉稳”
,可现在和她握枪的果断、藏枪的熟练一拼凑,突然就变了味——那不是普通的细心,是专业训练出的观察力;不是简单的沉稳,是经历过危险才有的镇定。
一个念头像闪电似的劈进脑子里:她不是普通的保镖,更不是花粥或阿逸派来的人。
花粥的人只会用铁棍、砍刀,阿逸的手下最多带把劣质手枪,没人能有这样的专业素养,更不会有伯莱塔92f这种硬货。
那她到底是谁?
是警方的线人?潜入雷朵集团和莲花帮搜集贩毒证据,刚好撞见我被腥狗袭击,顺手救了我?可我接触过的警方卧底,都带着股刻意的“谨慎”
,说话做事留三分余地,不会像她这样——喂我挑鲈鱼刺时,会把最嫩的鱼腹肉先夹给我;我咳嗽时,会立刻递过温水;连垫枕头都要调整三次高度,确保我肋骨不疼。
那些细碎的体贴,太真实了,带着温度,不像演出来的伪装,更像真的把我当成了需要照顾的同伴,而不是偶然遇到的“目标”
。
还是……和我一样,是军方的卧底?穿着“保姆”
的温和外衣,混进莲花帮里蛰伏,等待机会摸清雷朵集团的贩毒网络?说不定她还有代号,像我当年在边防站的“荆棘”
一样。
可她为什么不早说?如果她是自己人,看到我胸口的警牌(虽然藏在衣服里),或者察觉到我的身份,为什么不亮明身份联手?非要等到腥狗的刀快戳进我喉咙时才开枪?是在试探我是不是真的“自己人”
,怕我是花粥派来的诱饵?还是有纪律约束,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身份?
我攥了攥手心,掌心里的冷汗还没干。
想起老周牺牲前说的话:“卧底最苦的不是忍辱负重,是连遇到自己人都不敢认。”
难道肖雅也在经历这样的煎熬?可她眼里的复杂,又不像单纯的“不敢认”
——那里面有冷静,有决断,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歉疚,像在为“隐瞒身份”
而抱歉。
无数个猜测在脑子里撞来撞去,像没头的苍蝇,可越想越觉得,她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个突然闯进暗室、一枪击毙腥狗的“保姆”
,背后藏着的秘密,恐怕比雷朵集团和整个金三角的水还深。
我抬着眼,死死盯着肖雅的眼睛,像要从那深褐色的瞳孔里凿出答案来。
小夜灯的暖光斜斜地打在她脸上,原本泛着冷意的眼底,不知何时已经重新覆上了一层温和——像被阳光晒化了表层薄冰的山涧泉水,瞳孔里映着灯的光晕,圆圆的一点亮,看着清澈,却深不见底。
可就在我盯得久了些时,她的睫毛突然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蝶翼,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移开,避开了我的视线,落在了地上腥狗的尸体旁那摊还在蔓延的血渍上,连带着头也微微偏了偏,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
她的右手抬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拂向裙摆上的血渍——那三滴暗红的印记已经半干,黏在细密的竹节纹布料上,根本拂不掉。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指尖划过血渍时顿了顿,像是没想到擦不掉,又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什么,指节微微蜷缩,连带着小臂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裙摆。
“您别害怕。”
她的声音放得更软了些,气音比平时重了些,像哄受惊的孩子时特意压下去的语调,尾音微微往下沉,带着点刻意的温柔。
说话时,她的左手轻轻抬起来,指尖先悬在我胳膊旁半寸处,目光快速扫过我缠着纱布的左臂,确认没碰到伤口,才敢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我没受伤的右臂袖子——那力道轻得像羽毛,碰了一下就立刻收回,仿佛怕惊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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