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清洗者
江辰的手掌在膝盖上放了很久。
那朵花在掌心里开着,合着的那片花瓣上,那道深纹正在一点一点往远处退。
退着退着,它退到了一百二十天之外,退到了一百五十天之外,退到了一年之外。
它还在退,但退的速度慢下来了——不是不动往里面偏着的力变小了,是那道深纹自己在往后退的时候,它的根还在原处。
根在原处,纹身退了,根没有退。
根没有退,那道深纹就还在原处留着一点极细极细的根须。
那点根须扎在那片花瓣上,扎在那些未来的文路最早被它截断的那个位置——一百二十天的那个位置上。
那点根须极小极小,小得连那片花瓣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但它在那里,那道深纹就永远有一个可以再长回来的根。
江辰看着那点根须。
那点根须不是纹路,不是事件投下来的影子,是“那个事件之所以会发生的那个条件”
在未来的文路上留下来的那一点印记。
那一点印记是活的——它在那片花瓣上轻轻动着,不是被风吹动,是它自己在动。
它一动,那些被推迟到远处去的深纹就在远处跟着轻轻颤一下。
颤一下,那些被重新铺出来的未来的文路——那些十天后的花海、十五天后的时间籽、三十天后的新草叶——就在那一颤里面轻轻晃了一下。
晃了一下,它们就薄了一丝。
薄了一丝,就说明那道深纹的根还在原处吸着它们的力。
那道深纹在远处被推着,但它的根在原处扎着,推得越远,根就扎得越深——因为推出去的力全部是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力,那些力往回拉着那道深纹,但那道深纹的根扎在未来的那个位置上,往回拉就是在往外拔。
往外拔,拔不动,它就扎得更深。
扎得更深,那道深纹在远处虽然退了,但它退得越远,根越深,它弹回来的力就越大。
他把那片花瓣打开了一丝。
打开一丝,那些未来的文路就往外多铺了一截。
多铺了一截,他就看见了那点根须下面连着什么。
那点根须扎在花瓣上,往下扎,扎过了那片花瓣的厚度,扎进了那朵花的花心里。
扎进去了,它就扎在了那个开上。
那个开是那朵花往外开着和往里面开着的那个开本身。
那点根须扎在开上,开就有一小片被它扎住了。
被扎住了的那一小片开就不再往外开着也不往里开着——它被那点根须从开上扯住了。
扯住了,它就在那里被那点根须往外拉着。
往外拉着,它就不是开了——它是一个被从开上扯下来的开的口子。
那个口子在那里,极小极小,小得只有那个开自己知道,但它在那里,那个开就在那里漏了一丝力。
那一丝力极细极细,细得连那朵花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但它漏出去了。
漏出去的那一丝力,沿着那点根须往外流,流到了那道深纹里面。
流进去了,那道深纹在远处就轻轻震了一下。
震了一下,它就往前移了一丝——不是退,是“进”
。
它被推着往后退了那么多天,但那点根须从开上漏出去的力一直在往它里面流着。
流着流着,它就在远处开始往回走了。
往回走,它就从一年之外往一年之内走回来了。
江辰看着那道深纹在远处轻轻往前移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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