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预见灾难
那滴粥的余温在他指尖上留了三息。
三息里,那朵花在他掌心里开合了十次。
第十次合上的时候,那片合着的花瓣上那些未来的纹路还在铺着——十天后的那片花海,十五天后秦若指尖上的时间籽,三十天后那片新的草叶。
那些纹路清晰着,淡着,延伸着,各自走向各自的远方。
他看着那些纹路,看着它们铺过三十天,铺过六十天,铺过一百天。
一百天之后,那些纹路在花瓣上开始收束了——不是断了,是“那些纹路在那一百天之后全部汇进了同一条更粗的纹路里面”
。
那一条纹路极粗极粗,粗得不像纹路,像一道极深极深的裂。
那道裂在花瓣上,不是裂开的——那片花瓣是合着的,上面只有纹路,没有裂口。
但那道纹路的颜色太深了,深得和裂一样。
它横在花瓣上,从花瓣的左边一直横到右边,把所有那些铺向远方的细纹全部拦腰截断了。
那些细纹铺到那道深纹面前,就全部停住了——不是停住,是“被那道深纹吞进去了”
。
吞进去了,那些细纹就在那片花瓣上消失了。
没有了。
十天后的花海没有了,十五天后的时间籽没有了,三十天后的新草叶没有了。
全部没有。
那道深纹横在那里,像一道刀口,把那一整片未来的可能全部切断了。
江辰看着那道深纹。
那道深纹不是裂,不是纹路,是“还没有发生的那个事件本身”
。
它在花瓣上显出来的形状是一道极深极深的痕,但它自己不是痕——它是那个事件在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已经在未来的全部文路上投下来的那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极重极重,重得那些未来的可能还没有走到那里,就被它的影子压断了。
压断了,那些文路就全部断在它面前。
它是什么?他看不清。
它太远了,远得超过了那朵花现在能看见的最远的地方。
那朵花现在能看见的最远的地方是一百二十天左右。
那道深纹就在一百二十天那个位置上横着,再往后的文路全部被它吞掉了。
他看不见一百二十天之后的任何一条文路。
没有一条文路能跨过那道深纹。
全部断了。
他把那片合着的花瓣轻轻打开了一丝。
打开一丝,那朵花往外铺着的力就多了一分。
多了一分,那些未来的文路就在花瓣上往外多延伸了一截。
一百二十天的那些细纹往外多铺了一丝,碰到了那道深纹。
碰到了,那道深纹就在那一下碰里面轻轻震了一下。
震了一下,那道深纹的边缘就在那一下震里面翻开了一丝——不是翻开,是“那道深纹自己就是一道极深极深的痕,它在震着的时候,痕的边缘轻轻卷起来了一点”
。
卷起来了一点,那道深纹里面就露出了一小条极细极细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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