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桂林的漓江水灯沉

阳朔的秋夜裹着桂花香，混着漓江水特有的腥甜，在码头上漫开。

我蹲在青石板上，看着竹篮里的莲花灯——纸糊的花瓣，烛火在里面明明灭灭，映得水面一片晃动的暖黄。

岸边的吊脚楼里飘出刘三姐的山歌，调子婉转，却压不住江风掠过水面的“呜咽”

声，像有人在水下叹气。

我叫周航，北方来的游客，特意赶在中秋来漓江边放灯。

当地人说，中秋夜的水灯是“送给水底的朋友”

，若是灯刚下水就沉，水面还冒泡泡，那就是“水鬼接了灯”

，得赶紧再放一盏，不然会被缠上。

“以前有个后生不信邪，”

撑竹筏的老杨用竹篙指着江心:

“捞起沉灯自己放，没过三天就掉江里了，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半截灯芯。”

我当时只当是旅游噱头。

江风习习，烛火温暖，哪有什么鬼怪？

可当我亲手把第一盏灯放进水里时，后颈突然窜起一股凉意。

那盏灯没像别人的那样顺流漂远，刚沾到水面就“咕嘟”

一声沉了下去，快得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

水面上冒起一串细密的泡泡，不是自然的涟漪，是从水底翻上来的，带着股淤泥的腥气，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白。

“沉了！”

旁边一个小姑娘惊呼。

她奶奶赶紧拉着她往旁边走，嘴里念叨着什么，又放了一盏灯才安心。

我盯着那片冒泡的水面，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水不深，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江水，就摸到个硬东西。

是那盏沉下去的莲花灯。

纸壳己经湿透，软塌塌的，烛火早就灭了，可灯芯还硬挺挺地立着，像根细小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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