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黄山的雾中挑夫铃
黄山的雾来得比刀子还快。
我攥着登山杖,站在天都峰的鲫鱼背崖边,看着乳白的浓雾从谷底“腾”
地涌上来,转眼间就吞没了身前的石阶,连五米外的铁链都变成了模糊的黑影。
空气里飘着松针的腥气,混着潮湿的寒气,吸进肺里像含着冰碴子。
我叫马骏,是个摄影爱好者,为了拍天都峰的云海日出,特意避开游客高峰,凌晨西点就独自上山。
可这雾比预报早来了两个小时,现在别说日出,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了。
手机没信号,指南针在强磁场里乱转,只剩下手腕上的登山表还在“滴答、滴答”
地走,像在倒数什么。
“有人吗?”
我对着浓雾喊,声音撞在雾墙上,弹回来时变得软绵绵的,连回音都透着股无力感。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钻进了耳朵。
“叮叮”
很轻,是铜铃被风吹动的声音,清越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我心里一喜,肯定是挑山工!
黄山的挑夫们都爱在扁担头系个铜铃,一来怕撞着游客,二来也算给自己解闷。
“师傅!
等等我!”
我朝着铃声的方向喊,拔腿就追。
脚下的石阶湿滑得像抹了油,每一步都得死死抓住铁链,铁链上的锈迹沾在手心,又冷又硬。
铃声忽远忽近,有时清晰得像在身后,有时又模糊得像隔了层棉花。
我跟着铃声在雾里穿行,拐过一个弯,突然听见“咯吱、咯吱”
的声响——
是扁担压弯的声音,混着沉重的脚步声,“踏、踏、踏”
,一步一顿,像是挑着极重的东西在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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