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眼
我摸到口袋里那枚银纽扣时,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暗红色的浆糊。
那东西像没干透的血,混着松烟墨的腥气,在指尖结成硬壳——
就像三小时前,在米北庄老纸坊摸到的那团纸人心脏。
作为民俗博主,我来这个“全球纸扎之乡”
,本是想拍期“非遗纸扎工艺”
的视频。
出发前老粉丝给我发私信,说米北庄外围有个废弃的老纸坊,民国时出过“活纸人”
的事:
“去了别碰纸人的眼睛,更别捡地上的银纽扣”
。
我当时只当是噱头,现在才知道,那不是玩笑。
同行的还有三个人:
阿泽,我的摄影师,总爱拍些诡异的角落;
小雅,民俗学研究生,背了本翻烂的《中国纸扎考》,说要考证“阴婚纸人”
的形制;
老马,本地向导,据说爷爷是当年村里最后一个老纸匠,手上总攥着串桃木珠,珠子缝里缠着点灰白头发。
“进了村别乱摸,”
老马的胶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咯吱”
响:
“我爷爷说,好的纸人能‘吸魂’,尤其是阴婚用的纸新娘——眼睛用荔枝填,心脏用活人头发缠,浆糊里混着纸匠的血,这样才能‘认主’。”
他说话时,风卷着纸灰从村口飘过来,落在小雅的帆布包上,像层薄雪。
米北庄的老村藏在杨树林后面,家家户户的院墙上都戳着纸人骨架,竹篾扎的,没糊纸,像一个个瘦长的影子。
最显眼的是村头那间老纸坊,黑瓦歪了半角,木牌上“陈记纸扎”
西个字被雨水泡得发胀,牌边悬着串纸灯笼,灯笼面画着穿红嫁衣的女人,脸却是空白的,眼窝处透着点暗红,像被人用手指抠过。
“这灯笼不对劲。”
阿泽举着相机凑近,镜头刚对上灯笼面,快门突然自动按下。
他回看照片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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