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尸下
我回村时,后颈的伤口结了个黑痂,像块贴在皮肤上的铁屑。
村里人问起三叔,我只说他在山里走散了。
没人追问——那年头,走散就等于死了。
我娘给我煮了碗姜汤,看着我脖子上的痂,眼神发首:
“这伤怎么像被什么东西抓的?”
我没敢说。
但从那天起,村里开始出事。
先是王老五家的鸡,第二天早上发现死在鸡窝里,浑身的血被吸光了,只剩层皮,像吹鼓的气球。
然后是李寡妇家的猪,半夜发出惨叫,等她披衣出去看,猪圈里只剩一摊黑血,血里漂着几根猪毛,还有块烂肉,闻着有股腐臭,和墓里的味一模一样。
最吓人的是村西头的老槐树。
有天早上,有人发现树干上缠着具尸体,是邻村的货郎,据说前几天来村里换过东西。
尸体被缠在树藤里,藤尖插进他的七窍,肚子烂了个洞,和血尸的洞一模一样,里面的蛆爬出来,掉进树下的泥土里。
“是山里的野兽吧?”
村长蹲在槐树下抽烟,烟锅子在地上敲得邦邦响。
但他的手在抖,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
我看着那棵老槐树,突然想起墓道里的“尸藤”
——
它们缠着货郎的样子,和墓里的藤缠着尸骨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血尸。
这次它没抓三叔,是站在我家院子里,绿眼睛盯着我的窗户,手里拿着根脊椎骨,像拿着根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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