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日

现女友晓雯把最后一盘清蒸鱼端上桌时，我正盯着墙上的日历。

红笔圈着的17号洇开点墨，像块没干透的血渍——今天是林薇的生日，也是她的祭日。

七年前的今天，她捧着刚做好的蛋糕过马路，被失控的货车卷进车轮下，警察找到她时，蛋糕上的奶油混着血，在柏油路上糊成片惨白。

“发什么呆？”

晓雯的筷子敲了敲碗沿，瓷声在暖黄的灯光里散开。

她往我碗里夹了块鱼腹：

“你最近总走神，昨晚还说梦话，喊个名字”

我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晓雯没听清那名字，可我记得——

林薇总在我加班晚归时，站在楼道口喊“阿哲”

，尾音带着点撒娇的颤，像羽毛蹭过耳廓。

鱼腥味突然钻进鼻腔，混着点熟悉的甜香，是林薇生前用的栀子花香水，她总说这味道像刚摘的栀子花，沾着露水的凉。

“可能最近太累了。”

我夹起鱼块，鱼肉在嘴里发柴，像嚼着团棉絮。

眼角扫过玄关的鞋柜，晓雯新买的米色帆布鞋旁，不知何时多了只褪色的白球鞋——

是林薇的，七年前车祸时她穿的那双，鞋面还沾着点暗红的渍，我明明在她葬礼后就烧掉了。

晓雯洗完澡出来时，我正蹲在鞋柜前。

白球鞋不见了，米色帆布鞋上却多了道划痕，边缘沾着点黑泥，像从柏油路里刚抠出来的。

“怎么了？”

她擦着湿发过来，发梢的水滴在我手背上，凉得像块冰：

“你脸色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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