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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殡葬火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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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进殡葬店时开始下的。

城郊的路泥泞得像泡发的坟土,我抱着装黑豆的木箱,箱底渗出的液体混着泥水,在裤腿上洇出深褐的痕——

黑豆是我养了五年的金毛,昨天凌晨没撑过去,兽医说它肝衰时,爪子一首扒着笼子,指垫都磨破了。

殡葬店的铁门锈得发褐,推开时“吱呀”

响,像骨头摩擦。

老板老周蹲在炉边抽烟,火光在他脸膛上晃,把炉口的阴影投得老长。

那炉是老式的,铁皮壳上沾着层黑灰,边缘挂着些蜷曲的毛,白森森的,像猫毛,被雨水打湿后,贴在铁皮上,像没刮净的痂。

“刚烧完一只。”

老周的烟蒂掉在地上,踩灭时溅起的泥点里,混着点灰白的渣:

“等凉透点,这炉最近邪乎,半夜总自己启动,烟囱飘的烟里全是猫毛。”

我把黑豆的木箱放在炉前。

箱盖刚打开条缝,就听见炉里传来“咔啦”

一声,像爪子刮过铁栅。

老周突然站起来,手背在围裙上蹭得发白:

“别开!

等我清炉栅。”

他拿铁钩伸进炉口,钩子刚碰到里面的铁栅,就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老周使劲往外拽,炉里传出“嗷”

的一声,不是狗叫,是猫的尖叫,尖得能刺破耳膜,尾音还带着烧糊的焦味。

钩子拽出来时,上面缠着撮黑毛,根根都焦了,尾端缠着点红肉,像没烧透的皮肉。

“前阵子有只流浪猫,没人领,烧的时候爪子卡炉栅里了。”

老周的声音发颤,钩子往墙角扔时,撞出的火星落在我鞋上:

“从那以后,每次烧完,炉底都多根焦骨,猫爪形状的。”

我盯着炉底的清灰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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