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贩卖机余温
凌晨一点的便利店总像被抽走了声音。
冷柜的嗡鸣压得很低,货架上的零食袋垂着,连荧光灯都透着股没力气的白。
我攥着最后一罐牛奶结账时,眼角扫过门口的贩卖机——它又亮了。
是台旧款的自动贩卖机,金属外壳被蹭得发亮,贴满了泛黄的广告贴纸。
此刻“出货口”
的绿灯正闪,底下的托盘里躺着罐咖啡,深棕色的罐身沾着层薄水汽,在冷空气中泛着点温乎气。
“没人买它总自己掉。”
收银台的大姐用扫码枪敲了敲台面,指甲上的红漆掉了块:
“上周开始就这样,有时候一晚掉三西罐,罐身上总留着指印,热乎的。”
我瞥向那罐咖啡。
指印很淡,在水汽里晕成五个浅圈,指腹的位置压得最重,像有人刚攥过。
贩卖机的货道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咖啡排得整整齐齐,并没有松动的迹象。
“可能是机器坏了。”
我付了钱,脚却像被粘在地上。
那罐咖啡的牌子很眼熟——
上周新闻里说,这家店失踪的夜班店员小周,总在交班前提一罐这个牌子的咖啡,监控最后拍到他,就是站在这台贩卖机前。
“别碰。”
大姐突然按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很凉:
“前晚有个醉汉拿了一罐,喝到一半吐了,说尝到血味。”
我还是走了过去。
指尖刚碰到罐身,就被烫了下——
不是夏天的闷热,是像握了杯刚泡好的热茶,温度顺着指腹往骨头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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