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敲门声
搬进福安里那天是月末,老小区的墙皮在雨里泡得发涨,楼道里一股霉味,混合着楼下卤味摊飘来的油香,说不出的腻人。
我住402,前租客走得急,门框上还留着半张撕烂的快递单,上面的名字只剩个“李”
字,墨迹被水洇过,像团发黑的血渍。
第一晚的敲门声,在凌晨一点西十。
“咚、咚、咚”
,节奏很匀,不轻不重,刚好能穿透木门。
我迷迷糊糊坐起来,听见门外有人说:
“外卖。”
声音挺年轻,有点闷,像隔着层塑料袋。
我这才想起下午点过炸鸡,忘改地址了。
趿着拖鞋到门口,刚要说话,又听见那声音:
“402,你的外卖。”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没开灯,声控灯坏了快一个月,物业没来修。
昏暗中能看见对面401的门,锁孔上还挂着串钥匙;
楼梯口堆着半袋没扔的垃圾,是前租客留下的。
但门口空荡荡的,没有外卖箱,没有脚步声,连个影子都没有。
“谁啊?”
我隔着门问。
没回应。
等了半分钟,我又趴猫眼上看,还是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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