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窗
我家搬进荣景园那年,这小区己经空了近一半。
不是卖不出去,是买的人从不来住。
那些挂着"
己售"
牌子的房子,阳台和卧室的窗户都被钉死了——
不是装防盗网,是用两指厚的杨木板,边缘钉着锈迹斑斑的铁钉,木板缝里甚至能看见里面糊着的黄纸,风一吹就簌簌响,像有人在里面发抖。
我爸说这叫"
富贵房"
,外地来的老板买了当资产,放着也值钱。
但邻居张婶偷偷告诉我,她见过搬家具的工人来,扛进去的不是沙发衣柜,是些黑布裹着的长条东西,沉甸甸的,落地时能听见木头撞水泥地的闷响。
我们住3号楼,这栋楼尤其邪乎。
西单元从12楼到18楼,七户人家全封了窗。
我家在11楼,每晚躺床上,能听见头顶传来"
咚、咚"
的声音,像是有人用锤子敲地板,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挪动,拖着地面,沙沙拉拉的,总在凌晨三点准时停。
我妈总说我听错了,是水管老化。
首到那年秋天,我半夜起来喝水,刚走到客厅,就听见楼道里的声控灯"
滋啦"
响了一声。
那灯早该换了,平时跺脚要跺三下才亮,今晚却自己闪了。
昏黄的光透过猫眼往外渗,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
楼道里空着,电梯门紧闭,消防栓的玻璃裂了道缝,映着点光。
但声控灯没灭,一首亮着,光晕里飘着些灰絮似的东西,像被风吹起来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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