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窑顶的人影灰
我到砖窑上工时,老马头正用铁锨铲窑门口的灰。
七月的日头把砖窑烤得冒白烟,他铲起的灰里混着些没烧透的砖渣,落在地上"
簌簌"
响,像有人在脚边磨牙。
"
新来的?"
他头也没抬,草帽沿压得很低,露出的脖子晒得像块老砖:
"
记住,窑顶的烟囱别去看,尤其烧窑时,看见上面站着人影,就往灶膛里扔块生砖。
"
砖窑在山坳里,烧的是本地的黄土,混着煤矸石。
老板说这窑有三十年了,前几年出过事——
一个烧窑工在窑顶添煤时掉了下去,等火灭了清窑,只找到半块烧熔的骨头,混在砖坯里,敲开时还冒着青烟。
我负责给窑膛添煤,活儿不重,但呛得厉害。
煤烟是青黑色的,带着股硫磺味,吸进肺里像扎针。
窑顶的烟囱有丈把高,铁皮做的,被熏得漆黑,风一吹就"
呜呜"
响,像有人在上面哭。
头三天相安无事。
首到第西天烧"
紧火"
——这是老规矩,每隔半月要把火调旺,让砖坯瓷实。
那天后半夜,我正往窑里添煤,突然听见烟囱里传来"
咔嗒"
一声。
像有人踩着铁皮在上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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