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的血藤
老中医把药方推过来时,指节在黄纸上摁出五个深印。
药方最末一行写着“血龙藤”
,墨字被他的指腹蹭得发糊:
“这藤只长在哀牢山断魂崖,崖边有白骨堆,藤茎带血纹,见光会渗红汁——你们要是命薄,别去。”
阿武的拳头“咚”
地砸在八仙桌上,他爹在医院等着这味药压肺痨,ct片上的阴影己经漫到了胸膜。
我们三个是在边境扫雷时结的生死缘,阿武替我挡过弹片,后背至今留着碗大的疤;
我替他扛过毒蝎蛰,昏迷时他守着我嚼了三天草药。
现在他盯着我和胖子,喉结滚了滚:
“你们回去,我自己去。”
胖子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军用水壶撞在腰带上“哐当”
响:
“扫雷时断腿都没怕过,还怕座破山?”
我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工兵铲,铲刃在灯下闪着冷光——那是我们扫雷时用的老伙计,铲头还留着炸痕。
进哀牢山的那天,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奶。
当地向导送我们到山口就不肯再走,他烟锅敲着石头:
“这山吞过人,民国时地主为求雨,把个姑娘绑在断魂崖祭山,那姑娘指甲抠进岩石里,血顺着石缝流,后来崖边就长出红藤——你们要找的,怕是就是那血泡出来的东西。”
他往我们包里塞了包糯米,还有三枚锈铁钉:
“夜里听见女人哭,就钉在身边石头上。”
进山的头三个小时,雾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腐叶在脚下“噗嗤”
响,像踩碎了晒干的骨头。
胖子在前头开路,军用匕首劈断拦路的藤条,藤断时溅出点黏汁,落在手背上,凉得像蛇信子。
“这藤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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