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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骨缝里的眼珠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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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伞坊在巷尾第三间,门板上的“胡记油纸伞”

五个字被桐油浸得发黑,边角卷着,像被雨水泡过又晒干。

我爷爷在这里绷了五十年伞面,他削的竹骨比筷子还匀,浸过桐油的伞纸能挡暴雨,最绝的是伞骨接缝,用细麻线缠得严严实实,几十年都不会松。

爷爷走那天是梅雨季,雨下得没头没尾。

他倒在晾伞的竹架下,手里还攥着根没削完的伞骨,竹尖沾着点暗红的东西,像没擦净的血。

临终前他盯着墙角那把黑油纸伞,喉咙里呼噜响,只挤出一句:

“别碰那伞骨缝”

那把黑伞我见过,是爷爷二十年前做的,伞面用的是最深的桐油纸,伞骨是罕见的乌竹,收起来时比别的伞沉半截。

爷爷总把它挂在最里层的墙角,用蓝布罩着,说“没干透”

,可二十年前的伞,早该干透了。

爷爷头七刚过,巷子里涨水,我搬东西时碰掉了蓝布。

黑伞“咚”

地砸在地上,伞骨磕着青砖,发出“咔哒”

一声,像骨头碰石头。

我捡起来想挂回去,手指刚摸到伞骨接缝,就觉出不对——有东西从骨缝里突出来,薄薄的,半透明,像片贴在竹上的膜。

我用指甲抠了抠,膜很韧,没抠下来,反倒沾了点黏糊糊的东西在指尖,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还带着股腥气,混在桐油味里,说不出的恶心。

借着窗缝透的光细看,那膜在骨缝里鼓着,边缘有点发灰,中间却透着点淡粉,像蒙在眼珠上的那层膜。

更吓人的是膜的表面——

有极细的纹路,像水波纹,又像血管,对着光看时,能看见纹路里有暗红的丝,顺着骨缝慢慢动,像血在流。

那天我没敢碰那把伞,用蓝布裹了三层,塞进樟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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