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抑了个郁五轰轰烈烈2(第14页)
越长大越发现,爸爸很需要那种确切被依赖的感觉,总是希望自己能一直地保持,开车接送我上下学,开车送我上下班。
可年岁一大的爸爸总也是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不自觉间,我能察觉出他的无奈,无奈自己不管怎么努力怎么使劲,也都无法再回到过去那般地有魄力。
举个例子,爸爸想要再去寻些生意来做做,却总是到处碰壁。
即便有些人脉有些生意头脑,却苦于没有适合一起合作的伙伴,也没有适合自己的项目。
能让爸爸如此地受挫,我自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我有点本事,也不至于爸爸现在还得愁着挣钱养家糊口的事儿,愁着如何继续支撑起这头家。
出来工作了这么些年,给家里寄过的礼物和给父母发过的红包也不知道加起来有没有一皮。
过去就不管了,希望今儿起能有能力给予父母更好的生活。
:“爸爸,我知道您的童年颇为坎坷。
所以,我能理解您那害怕失去的恐惧,您那不愿看着我们有任何一步行差踏错的着急,您那只从自己出发的理。
可是爸爸,您只要静下心,好好地和我们坐下来聊一聊,谈一谈,会发现,我们一家五口中就没有谁对您有什么样怨恨,或说有多么地不理解不体谅。
如果有,那一定是您心底里的自己。
您不愿去承认自己那份自负里藏着的卑微感,您不愿去看清自己那份自尊下久久都放不下的大男子主义有多伤人。
您总是徘徊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跳出陈旧的框架,不愿抛却不良的传统观念,也才总喜欢将自己泡在那些短视频里,去寻觅那些有失偏颇却刚好如了您意的内容,并一味地让自己沉浸其中,沉浸在那些刚好和您同频却也只是另一种主观臆断的内容里。
而这种习惯,其实您早就有了。
从家里拥有电视开始,您就已经是这样地操作着。
不管是法律频道,还是其他节目,只要涉及到您的敏感点,您就会不自觉地开始唠叨,唠叨妈妈的不是,唠叨我们的不懂事,唠叨自己付出了多少多少,而我们又怎么怎么地不理解您。
真的是这样吗?
在我看来,可谓所有的人都在用着生命在体谅着您的苦楚,也在那青春年少里装满了关于您的记忆。
虽说不全是与美好直接相关的,可那也是对我们而言宝贵着的财富。
我还记得,我给您写过很长很长的信。
那时的您表示看过了以后很感动。
我想,那些我们一起成长的时光里,我们彼此都曾深深地温暖过对方,特别入心入肺的那一种。
只是在那连您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劣根性的加持下,让我们多少与您远了距离。
不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或是将来,我都不会拒绝与您保持沟通,即便这很难,我也会选择继续地迎难而上。
就像现在,我很难很难用过去的那一丝温暖来不停地不断地抵消掉这日新月异的为难。
您说,如果我在深圳再这样毫无进展,就抓我回去嫁人。
爸爸,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说话的魔力有多么地强悍吗?
爸爸,您说的这话对现在的我来说真的就跟千斤顶一样重,压得我是一句话都说不出的同时,直接隔着语音通话,都能立刻给整出个哭脸猫来。
爸爸,您见过梨花带雨的猫吗,您就养了一只。
我之所以会选择迎难而上,就只是因为我知道,家里除了我,根本没人敢多进言一句。
我不想您继续这样不计得失地教育我们,不计成本地投错壶。
好的教育是急不来的。
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也就不可避免地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独立的思想,也会有我们自己想要追逐的梦想和想要实现的人生价值。
我知道,在您一听说我正在写作的时候,就有所担心,也不太看好。
因为这个浮躁的当下,鲜少有人沉得住气静得下心来看完一本名不见经传的新书。
也包括您吧。
现在的您总是在醒着的大部分时间里,躺在床上看手机。
这也是我与您通话视频的时候,最常唠叨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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