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山不开口可树都动了心(第2页)
老桃树的枝桠突然垂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像在哄哭鼻子的小娃娃。
老猴儿看得目瞪口呆,刚要说话,腰间的铜铃突然“叮铃”
一响——是山脚下的小猴儿传信,用的是当年孙悟空教的“摇铃报事”
。
“萧逸那边有动静!”
孙小朵耳朵动了动,转身就往山下跑,绣花鞋踩得草叶“沙沙”
响,“老阿公你慢点儿追,别把拐棍儿跑丢了!”
草原上的风卷着草籽打在萧逸脸上,他却连眼都没眨。
这七日他就这么躺着,断笛的碎片早化成草籽钻进土里,此刻他的衣襟上正爬着株细草,嫩得能掐出水来,叶尖直愣愣指着北方。
“客官要碗羊奶不?”
牧妇提着铜壶蹲在他旁边,壶嘴飘出的热气裹着奶香,“看你躺了七日,莫不是中了邪?”
萧逸摇头,目光跟着那株细草。
草茎在风里晃了晃,突然“噌”
地蹿高半尺,叶尖更往北偏了三分。
他笑了,坐起身,指尖沾了沾草叶上的露珠:“北荒的旱,该解了。”
牧妇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北边,突然咦了一声:“你瞧那些赶车的,怎么都往西北走?前日还说要去东边换盐巴呢。”
萧逸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运货的马车队正缓缓调头,车夫们挠着后脑勺,像是自己都没察觉方向变了;挑担的货郎歪着脑袋,扁担从左肩换到右肩,脚步却偏了十五度;连追蝴蝶的小娃娃,跑着跑着也拐向西北,摔了个屁股蹲儿还咯咯笑。
“娘,我们去哪儿呀?”
有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拽着娘亲的裙角,发辫上的野花跟着晃,“不是要去姥姥家吗?”
妇人蹲下来,摸着女儿的发顶,眼神有些迷茫:“娘也说不上来...就是脚底板发痒,想往那边走。”
她指着北方,阳光照在她脸上,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眼睛里流出来,“许是...那边有人在等?”
千里外的北荒大漠,沙粒正泛着诡异的潮意。
老驼户吐了口唾沫,惊得差点栽下骆驼——唾沫星子没干,反而在沙地上洇出个小水洼。
他慌忙跪下来,用龟裂的手掌扒开沙子,底下竟渗出清凌凌的水,像谁在地下埋了口泉眼。
“水!
水!”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哑得像破锣,“老天爷开眼啦!”
风卷着他的喊声往南跑,跑过草原时,那株细草的叶尖轻轻颤了颤,终于垂下来,像完成了什么使命。
韦阳村的老槐树下,老村长正对着石碑发呆。
碑上刚刻了“手形草显圣记”
七个字,墨迹还没干,他却突然打了个寒颤——手形草的叶片在晨风中抖成了波浪,一片光孢“啵”
地弹出来,钻进他左眼。
眼前的画面突然倒转。
他看见七岁的自己,蹲在粮仓后头,怀里揣着两个发霉的窝窝头。
父亲举着柳条抽下来,抽得他后背火辣辣地疼;母亲躲在灶房里,围裙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爹,我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