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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因自负的俄国人采取拖延和回避的做法而耽搁下来。
日本人有充分的理由断定,俄国人毫无诚意谈判,于是,于1904年2月6日同俄国断绝外交关系。
两天后,未经宣战和下最后通谋,日本人就袭击了俄国在辽东半岛旅顺港的基地。
如前面所提到的,日本人赢得了对俄国人的胜利,这一胜利甚至比10年前他们对中国人的胜利更出人意外。
根据《朴茨茅斯和约》(1905年9月5日),日本获得了库页岛南半部和俄国对辽东半岛的租借权,日本在朝鲜的特殊利益也得到了承认。
回顾起来,这场战争是远东历史乃至世界历史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毫无疑问,它确立了日本的强国地位,改变了远东地区的力量对比。
但更有意义的是,历史上第一次一个亚洲国家战胜了一个欧洲国家,而且是一个大帝国。
这对整个亚洲产生着令人振奋的影响。
它向诸殖民地民族的千百万人表明,欧洲的统治并不是神圣的、命中注定的。
自征服者时代以来,白人第一次被打败,全球所有的非白人民族都充满了令人激动的希望。
从这种意义上说,日俄战争是近代历史上的里程碑,是非欧洲民族充分觉醒的序幕;这种觉醒今日正震撼着整个世界。
第十七章 非洲
不论怎样,古老的非洲已一去不复返;白人必须面对他们自己所创造的新形势。
简·克里斯琴·斯穆茨
欧洲对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影响远迟于对欧亚大陆的影响。
在向撒哈拉以南非洲扩张之前,欧洲列强就已将它们的统治加于印度、东印度群岛和北非大部分地区。
法国分别于1830年和1881年夺取了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英国则于1882年占领了埃及(见第十四章第三节)。
欧洲人向南入侵的时间通常较晚,其原因多种多样,其中包括气候恶劣、疾病流行、地理障碍以及非洲人那种与美洲印第安人或澳大利亚土著居民相比颇为优势的组织和颇为有力的抵抗(见第五章第一节)。
另外,与墨西哥和秘鲁拥有金银的情况不同,这里缺乏诱使欧洲人进入内地的可利用的财富。
因而,19世纪末叶以前,除某些沿海地区外,撒哈拉以南非洲基本上仍未受到欧洲的影响。
不过,在19世纪最后20年中,欧洲列强却追回了失去的时间,实际瓜分了整个非洲大陆,掠夺了它的人力物力资源。
到1914年时,非洲诸民族在许多方面已受到欧洲人的影响,这种影响甚至比亚洲人所受到的影响还要大不过,内地的许多村民仍过着基本上未受到欧洲侵略者影响的生活。
一、奴隶贸易
对欧洲人来说,几个世纪以来,非洲最有价值的资源就是奴隶,而这些奴隶无需进入内地在沿海港口便可获得。
尽管奴隶贸易站被限制在沿海地区,奴隶贸易还是对撒哈拉以南非洲的许多地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这一贸易始于1442年,当时,航海家亨利王子的两位船长将12个非洲奴隶带到了里斯本。
的确,奴隶制这时在非洲已是一个固定而又普遍存在的制度。
战俘被迫成为奴隶,债务人或犯有严重罪行的人也沦为奴隶。
但是,这些奴隶通常被当作家庭中的一分子;他们享有明确规定的权利,他们的身份也不一定世袭。
但在欧洲,奴隶制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制度,并有着完全不同的历史。
它从一开始就主要是经济性质的,所以,古典时代,奴隶们被迫在矿井里一直劳动到死。
当欧洲人开始大规模投入非洲的奴隶贸易对,种族主义又加强了这种非人格性。
也许是出于潜意识的掩饰,他们渐渐地开始鄙视黑人,认为他们是天生低劣的野蛮人,因而命中注定要为他们的白人主子效劳。
潜意识的掩饰可能还体现在欧洲人用了教为奴隶贸易所作的辩护中。
他们认为,奴役确保了非洲异教徒不仅向文明而且向真正信仰的转变。
当时有位观察者在以下这段话中谈到了葡萄牙的奴隶制胜过非洲的自由,这段话是颇有代表 性的。
从此,他们的命运与过去完全相反;因为以前他们生活在灵魂和肉体的地狱中;就他们的灵魂而言,他们仍是异教徒,没有明确、光明的神圣信仰;至于他们的肉体,因为他们象畜兽一样生活,所以没有任何有理智的人所具有的习惯——他们不知道面包和酒,没有衣服穿,也没有房子住;而且,比这些更糟的是,由于他们的极度无知,他们不懂得美德,只知道寡畜兽一样懒惰地生活。
葡萄牙人以这种自鸣得意的精神将成千上万的非洲奴隶用船运回本国。
奴隶数目非常之大,异族通婚又相当自由,致使葡萄牙某些地方的种族成分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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