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余烬剖析当所有数据成为罪证与教材(第8页)
他知道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七)高墙内的最后对话:当学生成为老师
弗罗茨瓦夫事件后的第十天,陶成文和曹荣荣获准探视危暐。
这是事件后的第一次见面。
会见室还是那面玻璃墙,但危暐看起来不同了——不是更憔悴,而是某种奇异的平静。
他看到陶成文,微微点头,然后看到曹荣荣,眼神里有询问。
“曹老师是来评估你的心理状态,也是来请教。”
陶成文开门见山,“‘普罗米修斯项目’的数据我们拿到了。
里面提到‘导师’,魏明哲的老师。
你知道是谁吗?”
危暐沉默良久,说:“我知道。
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们会有危险,那个人也会有危险。”
危暐看着两人,“魏教授不是真正的首脑,他甚至不是最可怕的那个。
‘导师’才是。
但他不是纯粹的恶人,他是……理想主义走入歧途的学者。”
曹荣荣用专业语气问:“能描述一下他的理念吗?”
危暐组织语言:“他认为人类社会已经进入‘技术奇点’前夜,传统伦理和法律无法约束技术力量。
要么技术失控毁灭人类,要么人类用技术重新设计自身——包括道德和意识。
他选择后者,但认为民主制度太慢,所以需要……‘开明专制’,用技术引导人类走向‘更高级的文明形态’。”
“所以‘镜渊’、‘普罗米修斯’这些实验,是在测试技术引导的可能性?”
陶成文问。
“是的。
但测试对象从罪犯、到普通人、到守护者、计划中还有政治人物和公众。”
危暐苦笑,“他说这是‘必要的恶’,为了更大的善。
魏教授最初也相信这个,但后来……魏教授更享受操控本身,‘导师’还保留着理论家的狂热。”
“你知道‘导师’的真实身份吗?”
危暐摇头:“我只知道他是国际法学和伦理学的权威,七十岁以上,有东方背景但长期在西方学术圈。
魏教授称他‘老师’,极其尊敬。
但魏教授也怕他,因为‘导师’的理念会为了‘更大的善’牺牲任何人,包括魏教授。”
曹荣荣记录:“典型的乌托邦主义转向极权主义的心理路径。
坚信自己掌握真理,所以有权为他人做决定,哪怕违背他人意愿。”
陶成文换话题:“‘微光’的年轻人,你指导过的,他们中有人牺牲了。”
危暐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我知道。
监狱里有特殊渠道能获取信息。
星尘……他怎么样了?”
“被捕,但活着。
卡米尔也活着,但可能面临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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