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阿依娜从迷雾中走了出来定睛一看是父亲也先二(第2页)
他交兵权不是怕了朕,是知道这桩旧案一旦翻出来,比兵权被夺更要命。”
琪亚娜猛地抬头:“陛下早就查到了?”
“朕登基后翻了旧档。”
朱祁钰的目光掠过帐外的老榆树,“只是一直没找到确凿证据。
你姐姐刚才说的汗血马,朕倒有印象——正统十三年,确实有匹西域宝马出现在鞑靼首领的马厩里,当时以为是西域商人贩过去的,现在想来……”
他没再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
徐有贞与鞑靼的勾连,远比他们想的更早、更深。
阿依娜被灌的药,蒙面人的马蹄铁,还有那枚狼头花酒囊,瞬间串成了一条线。
琪亚娜低头看着阿依娜苍白的脸,忽然明白她为何拼着一口气也要说这些。
姐姐不是在说旧事,是在示警——徐有贞背后的网,比朱祁钰扳倒的那部分更庞大,甚至可能缠进了瓦剌的乱局里。
“她还说……假阿依娜……”
琪亚娜的声音有些发颤,“会不会跟徐有贞有关?”
朱祁钰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碰了碰阿依娜的脉搏,又轻轻把她攥紧的手指掰开些,免得那半块玉佩硌伤她。
“假阿依娜敢打着也先之女的名号分裂瓦剌,背后定有势力撑腰。
至于是不是徐有贞的人……”
他顿了顿,“等你姐姐醒透了,或许会知道更多。”
话音刚落,榻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不是喊阿娅,也不是苏和,而是个更久远的名字,带着草原的风沙气:“阿塔……”
是瓦剌语里“父亲”
的意思。
琪亚娜的心一揪。
她知道姐姐很少提父亲也先,尤其是在朱祁钰面前。
当年也先率瓦剌铁骑围困北京,朱祁钰正是临危受命登基的,这段往事像根刺,扎在两族的过往里,也扎在她们姐妹心里。
阿依娜的眉头慢慢蹙起,像是在梦里被什么缠住了。
她的手指在锦被上轻轻抽搐,喉间的呓语断断续续:“别……打了……”
琪亚娜刚要俯身唤她,却被朱祁钰按住了肩膀。
“让她去。”
他声音很轻,“有些事,她得自己想起来。”
帐内的药味忽然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种陌生的气息——像是干燥的牧草,又像是烧红的铁器。
阿依娜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睫不再颤动,脸上却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时而痛苦,时而茫然,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她确实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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