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阿依娜从迷雾中走了出来定睛一看是父亲也先二(第3页)
眼前的白雾散开时,她正站在一片辽阔的草原上。
风卷着牧草没过膝盖,带着咸涩的气息,是克鲁伦河的味道。
远处有个年轻的身影,穿着镶金边的皮袍,正挥着弯刀劈开一头野狼的喉咙,鲜血溅在他脸上,他却咧开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是父亲也先。
那时候他还不是瓦剌的首领,只是个部落里的勇士。
她看见他带着族人跟塔塔尔部厮杀,马背上的身影像头年轻的豹子;看见他把抢来的牛羊分给老弱,自己啃着干硬的肉干;看见他站在克鲁伦河畔,对着月亮起誓,要让瓦剌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
画面忽然晃了晃,牧草变成了戈壁。
也先的头发多了些白丝,正站在一座帐篷前,手里捏着封羊皮信。
帐篷里传来婴儿的啼哭,是刚出生的琪亚娜。
“大明的使者又来了。”
他声音沉得像石头,“说要削减互市的份额。”
母亲从帐篷里走出来,把襁褓塞进他怀里:“跟他们打?”
也先低头看着琪亚娜皱巴巴的小脸,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不打。”
他把羊皮信扔进火盆,“先让部族的人吃饱穿暖。”
接下来的画面快得像走马灯。
她看见父亲派人去中原学习纺线织布,看见商队带着茶叶和丝绸从大同关进来,看见瓦剌的帐篷越来越多,牛羊漫山遍野。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父亲站在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北京的位置上。
“朱祁镇的使者说,要我们称臣。”
他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寒意,“还说……瓦剌的勇士,只配给大明的皇帝养马。”
那天晚上,草原上燃起了篝火,部落的勇士们举着弯刀宣誓。
她看见年轻的也平挤在人群里,脸蛋冻得通红,手里攥着把木刀;看见阿娅的父亲把狐皮塞进母亲手里,说等打完仗就回来给阿娅做个秋千。
然后就是打仗。
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她看见瓦剌的铁骑踏过长城的烽燧,看见父亲站在德胜门外,望着北京的城楼,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再后来,画面乱了——有朱祁镇被俘的消息,有也先退兵的背影,有母亲抱着她连夜逃往南方的马车,车轮碾过结冰的河面,发出咯吱的响声。
最后,她看见父亲坐在空荡荡的帐篷里,面前摆着杯浑浊的马奶酒。
帐篷外传来消息,说东部的部落拥立了新的首领,打着“为也先复仇”
的旗号,要跟西部开战。
他没说话,只是把酒杯往地上一摔,碎片溅起的瞬间,阿依娜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
“姐姐!”
她猛地睁开眼,帐内的烛火刺得她眯了眯眼。
琪亚娜正趴在榻边,眼圈红得像兔子,见她醒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总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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