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五哥(第2页)
字样刺痛了凤九皇的眼。
他忽然注意到兄长解开西装扣时,锁骨处狰狞的朱雀形烙印——这是凤家男丁十六岁行冠礼时炙的家徽。
孙先生从潮州木雕书柜取出卷泛黄债券:"
宣统三年经凤氏钱庄汇往武昌的二十万两..."
凤九皇的指尖抚过票面熟悉的朱雀火印,边缘茶渍与父亲书房账册上的痕迹如出一辙。
密室忽起穿堂风,掀开南墙遮掩的军事地图。
五色旗覆盖的云贵地界下,赫然压着张泛黄的《时务报》,报眼处留着兄长稚嫩的批注:"
商道即国道"
。
凤五爷的金丝眼镜链扫过湘江流域,突然用西关童谣的调子哼起:"
朱雀过伶仃,白银铺满艇..."
凤九皇的湘妃竹折扇"
唰"
地展开,扇面广绣的七十二行商图在煤气灯下显出血色标记——澳门十三行位置的红点,正是上月密电中的军火交接码头。
他忽然嗅到兄长雪茄里熟悉的檀香味。
凤九皇的杭绸长衫掠过紫檀博古架,目光被尊石湾窑陶塑吸引。
朱雀展翅的釉色在暮光中流转,爪下踩着的"
袁"
字木牌裂痕里,竟嵌着半块凤家商号的鎏金牌匾残片。
他伸手欲触,忽闻身后传来雪茄剪的"
咔嗒"
声。
"
小九的茶艺可还如当年?"
戏谑的嗓音裹着哈瓦那雪茄的醇香飘来。
凤九皇猛然转身,湘妃竹折扇"
啪"
地坠地,扇骨暗藏的银针在波斯毯上泛着幽蓝。
酸枝木圈椅中坐着个穿英式三件套西装的男人,翡翠螭龙袖扣映着西洋吊灯的光晕。
他有着混血儿特有的深邃轮廓,鼻梁如希腊神像般挺拔,左耳垂悬着的南洋珠耳坠,正是凤九皇儿时用渔线串的诞辰礼。
金丝眼镜链垂在鸦青鬓角,衬得眼尾那道戊戌年留下的浅疤愈发清晰。
"
五...五哥?"
凤九皇的广府官话破了音。
他看见兄长西装内袋露出的鎏金怀表链,表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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