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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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剩下能活动的人将所有人送进了急诊。
大多数人的伤都不太严重,除了王兆和余椒。
王兆的内脏出血和烧伤很严重,不过按照他的体质来说这种伤势并不致命,过半个月应该就能走动了。
真正严重的是余椒。
他一直昏迷不醒,直到CT片子出来才看到了原因。
我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去说这个情况,如果在以前,自己能毫不犹豫地下定论,这个人已经不可能活下去了。
严重的脑出血,高密度影充满了整个腔室。
这就是用天眼和麒铃强行撕开通道的代价,魂魄所受的损伤终究是落在了躯体上。
当我去看他的时候,主治医生告诉我,这个人的情况很不好,需要通知家里准备起来了。
我也是医生,自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哪怕还有最后一丝希望,自己和他的家人都不愿意放弃。
棠哥儿从北京连夜过来,选择了手术。
纵然我心里清楚,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不过,小小的奇迹还是发生了。
余椒苏醒在手术后的第三天,我和余棠都在。
这时候昆麒麟还在昏迷,他的昏迷原因不明,没有任何检查有异常。
我用一个荒谬的理由解释了那四根钉子,然后将他送入了观察病房。
余椒醒来的这天,上海正好回温,不过还在下雪,落雪不冷融雪冷,天气很晴朗,难得的蓝天。
我和棠哥儿正伏在床边睡着,就听见他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棠哥儿连忙爬起来,让他先别说话。
我去叫了医生。
这完全是一个奇迹,没有人想过这人还能再次苏醒。
这些天,他整个人都消瘦得厉害,直到醒来后方才有了些精神。
他的声音很轻,问,兆哥儿怎么样了?
其实这个时候,王兆已经开始转醒了。
他也在问余椒,但是没有人告诉他真相,每一个人都在骗他,说余椒没事了,只是现在要回北京处理要紧事。
他们只隔了一层楼罢了。
我们告诉他,王兆没事,很快就能来看他。
可余椒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又问了一遍。
不管大家与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口中只说着意义凌乱的话。
“我从楼上……跳下去了……”
他说,“好冷的天啊……我就在那里等他……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还在那栋书楼里吗?兆哥儿呢?”
他的记忆和神智都已经错乱了,因为脑部受损严重。
我们陪了他一天,余椒说些话,就会重新昏睡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会醒来……他开始出现脑疝综合反应,呼吸与心率全部紊乱。
就这样过了两天,他忽然再次陷入更深的昏迷。
ICU里监护器机械的响声如同出不去的噩梦环绕着,两天,整整两天,他都没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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