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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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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走到今日,竟还有人傍身。

只是,不是他那意中人。

“又在想那白甄?”

兄台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变得有些急躁:“这厮天性凉薄,唯利是图,他愿同你来往,不过是冲着你良家财产而去,你若是个穷小子,他决计不会看你一眼,又何必对他念念不忘?”

被揭穿心思,良煦尴尬了一下,连忙掩饰,摇头违心道:“我没有想他。”

那兄台哪里肯信?道:“睁眼说瞎话,你连做梦都在想,当我不知道么?”

良煦讶然:“你怎知晓?”

兄台语出惊人:“你睡着的时候,一点也不安分,手舞足蹈的,嘴里不住口的喊着白甄的名字,少说也有十多次罢。

若非我将你按住,说不定你要滚下车去。”

“……”

良煦无地自容的捂住脸,恨不能打个地洞钻了进去。

兄台揶揄:“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若非你整天牵肠挂肚的想他,怎会连梦中也全是这个人?”

他一顿,遽然问道:“你当真对那个人如此恋恋不舍?须知你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棵摇钱树罢了。”

良煦当然心知肚明,只是白甄突然原形毕露,一时怅然,不知身在何方,更不愿相信那与自己同床共衾了许多时光的枕边人竟是别有用心,不知如何接受。

或者说,不愿接受。

可是转念一想,白甄那具看似冰清玉洁实则肮脏不堪的身子,与其同床共枕又不止是他,还有许多人,都与那具身体一齐同床共枕过。

想到他与旁人在一处时,也如应付自己那般,柔情似水、温情脉脉,良煦便觉心口塞滞,堵得他喘不过气来,胸腔里愤恨满溢却又无处宣泄。

在白甄眼中,他与旁人其实并无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便是他肯不惜天价为他赎身,旁人却只愿与他春宵一度而已。

如若他无法为其买回自由、改变流落风尘的命运,并给予下半辈子丰衣足食的保障,那么他或许连道旁草芥都不如。

怡红院中,白甄之言,犹在耳边,历历于目。

良煦仰天望着厢顶,只觉万念俱灰:“我离了良府,便再无亲无故。

而今形单影只,孑然一身,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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