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不……”
云歌嘶哑的叫声淹没在无数暧昧的笑声和喝彩声中。
她的眼睛仿佛被钉在那新人的毡帐上,眼底却生生涌上泪水来。
半晌,她伸出手遮在自己的眼上——她是因为她才和达幕尔和跖隆结了仇怨。
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了,她已是他的妻子,这也曾是他们的习俗。
云歌落下手转过身去,有些不能相信自己和孟珏如此冒险,所为的竟是这样一群人的生命。
这漫长的一天原已耗尽了她的心力,这最后的残忍的一幕更冲垮了她情绪最后的堤岸。
她转过身,背着人群向夜色中跑去。
云歌一边跑一边流着泪,却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里。
她忽然想起早晨去过的马圈,便向那边跑去。
马圈四周空寂无人,似乎都去参加婚宴了。
云歌摸黑解下一匹马儿的缰绳,又翻上马背,那马儿却左踢右踏闹了一阵脾气。
云歌在那颠簸中险险扯紧缰绳,正想着要不要换一匹马,那马儿却又撒蹄向着马圈外驰去。
云歌试图收紧缰绳,却发现完全拗不过那坐骑,只得任那马儿一意向着凌滩外驰去。
不知不觉竟已到了营地边。
先零的守卫本想拦住云歌,又认出她是小王跖库儿带回的女子便犹豫了一瞬。
而云歌此时正在激愤中,又借着那烈马的一路狂奔,竟冲过了守卫的身边。
她听到身后的侍卫呼号着策马追来,引弓之声也远远而起,却又都沉寂了下去,只隐隐听到有一匹马尾随着她,一路追了出来。
云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见眼前的河水反射着月光,像一段哑光的丝绸折向远方。
她便沿着河岸一路跑下去。
不知跑出了多远,一日紧张后的虚疲和眩晕忽然涌上头来,她急忙将手攀在马脖子上,以免自己跌下马去。
身后有人打了个响哨,那马儿竟自己减缓了速度。
云歌将头伏马颈上极力抵挡着那眩晕,一时没有气力去计较是谁追了上来。
身后尾随的马蹄声却渐渐清晰起来。
“我才驯好了褐爵,怎么又要被你抢走了……”
骥昆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却又忽然停住,语调也变了,“你怎么了,云歌?不舒服吗?”
“我不喜欢这婚宴……我不喜欢先零……”
她依旧将头埋在马鬃里,声音嘶哑地道。
骥昆沉默了一会儿,将云歌的马缰接过去稳住,而后带着深深地自责道,“我真不该……我应该早些带你出来的,不该让你看到那一幕。
我哥哥他……也是醉了……”
他停了停,叹了一声,又肯定地道,“不过,那确实是羌人的陋习。”
云歌的头还是伏在马颈上。
那眩晕正渐渐淡去,而刚刚与这烈马搏斗的疲惫又涌了上来。
“这是你早上驯服的那匹天山野马?”
她虚弱地问道,“怎么还是这么难以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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