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唐代宗李豫（第5页）

族"

字上，独孤氏突然抱着升平闯进来，小丫头手里的布老虎正巧掉在"

缙"

字上。

刘晏接手漕运那日，我扮作粮商去广运潭。

新造的歇艎支江船吃水极深，押船的漕丁哼着巴蜀号子。

有个老船工蹲在船头啃炊饼，突然指着我说"

贵人指甲缝里有血丝，该喝点决明子"

。

后来才想起，这正是三十年前在洛阳废墟里见过的老宫娥。

独孤氏病重那晚，我在佛堂供了盏长明灯。

她咳着血还要操心升平的嫁妆，说"

郭家六郎虽好，到底比陛下少分沉稳"

。

烛火晃得《心经》上的金字忽明忽暗，恍惚回到灵武军营那个雪夜，她替我补裘衣时被灯花烫了手背。

吐蕃再犯陇右时，我正在华清宫试温泉。

战报传来时水雾正浓，池边的瑞炭熏得人头晕。

郭子仪带着牙兵连夜赶来，老将军甲胄都不及卸，白须上还挂着霜。

"

陛下，"

他喘着粗气摊开舆图，"

这次要打，就得打断吐蕃的脊梁骨。

"

李晟收复河西七郡的捷报，是和独孤氏的死讯同时到的。

我攥着两份文书在紫宸殿坐到天明，朱笔在捷报上勾了个"

赏"

字，却在丧仪章程的"

殉"

字上洇出个墨团。

下葬那日陪了柄玉梳进去——正是当年她教我认星图时，绾发用的那柄。

崔旰在蜀中造反的消息传来时，我正给升平挑嫁妆。

郭暧那小子在殿外探头探脑，倒有几分他爷爷年轻时的混不吝。

夜里召严武进宫议政，这病秧子裹着貂裘还在咳，手指却在地图上戳得砰砰响："

打蜀中就得用快刀，慢火熬不出好汤。

"

吴凑带着神策军离京那日，长安城下了场太阳雨。

我在城楼上看着玄甲军踏过灞桥，忽然想起四十年前祖父逃往蜀中的队伍。

严武的棺椁正巧从剑南道运回来，白幡被雨打湿后显出底下没撕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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