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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舍不得放下(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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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蹲在田埂上,呼噜呼噜喝着粥,粥渍顺着下巴滴在蓝布褂子上,像缀了颗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槐花坐在他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老黄牛,牛背上还驮着个小小的犁,引得傻柱直笑:“你这牛成精了,自己会耕地。”

三大爷扛着锄头来查看墒情,蹲在地里捻起把土:“湿度正好,我算过,再晒三天就能撒麦种,每亩撒三十斤,不多不少。”

他忽然指着远处的水渠,“得把渠通开,我算过,灌溉一次能让麦子提前五天抽穗,多打十斤粮。”

傻柱喝完粥,抹了把嘴就去挖渠,铁锹插进冻土的声音“咚咚”

响,像在给春天敲鼓。

许大茂举着相机在田埂上跑,镜头对着刚撒下的麦种拍:“家人们看这金黄的种子!

每一颗都藏着秋天的麦浪!”

他想帮傻柱扶犁,结果被老黄牛甩了一尾巴,摔在泥地里,相机镜头沾了层土,却还举着喊:“这才是接地气的拍摄!”

夜里的风带着点暖意,吹得院中的梧桐李沙沙响。

槐花坐在灯下,给白天的麦种画上色。

金黄的颗粒用赭石点染,傻柱挖渠的背影涂得格外浓,像块浸了墨的石头。

傻柱在院里铡草,铡刀落下的声音“咔嚓”

响,和着她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

声,像支二重唱。

“明天该种向日葵了,”

傻柱忽然在窗外说,声音裹着草香,“我留了最好的种子,粒大饱满,能长到丈把高。”

槐花掀开窗帘,见他手里捧着个布包,月光照在布包上,能看见透出的金黄。

“我跟你一起种。”

她轻声说,傻柱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像棵突然长高的向日葵。

种向日葵那天,傻柱在院角翻出块空地,用铁锹挖了个个小坑。

“间隔两尺,”

他边挖边说,“这样根能舒展开,不打架。”

槐花往坑里丢种子,每坑丢三粒,傻柱说这样保险,总有一粒能发芽。

两人的手时不时碰到一起,像两株刚出土的芽,怯生生的,却又忍不住往一起靠。

三大爷蹲在旁边数坑:“二十四个坑,我算过,能活二十棵,秋天能收十斤籽,榨三斤油,够吃俩月。”

张奶奶端着水瓢来浇水,水珠落在土里“滋滋”

响,像在给种子唱歌。

“等开花了,满院都是黄灿灿的,”

她笑着说,“比年画还好看。”

许大茂举着相机拍他们种向日葵的手,镜头里,槐花的指尖沾着泥,傻柱的掌心托着水,水珠在阳光下闪,像颗颗碎钻。

“这画面太治愈了!”

他感慨着,“土地、种子、还有俩年轻人,这就是生活最本真的样子啊!”

日子在耕牛的蹄声里、在麦种的呼吸里、在向日葵种子的沉睡里慢慢淌。

槐花的画夹越来越厚,里面有傻柱汗湿的脊梁,有三大爷的算盘珠子,有张奶奶的针线笸箩,还有老黄牛打盹时耷拉的眼皮。

最末一页,她画了片空白的土地,只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芽,旁边写着:“等。”

傻柱在翻地时,捡到了画夹里掉落的一页,上面画着他扛犁的背影,裤脚沾着泥,却在阳光下透着股劲。

他把画小心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像揣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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