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舍不得放下(第2页)
“你看这土,”
他指着翻起的土块,“发黑,说明肥足,今年准能长好麦子。”
槐花蹲在田埂上,画傻柱耕地的样子。
他的胳膊随着牛的步伐一拽一松,蓝布褂子被风吹得鼓起来,露出腰间系着的草绳,绳头沾着泥。
老黄牛的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土里“噗”
地一声,像颗小石子落进水里。
许大茂举着相机跑前跑后,镜头对着翻起的土浪拍:“家人们看这土地!
黑得流油,这就是希望的颜色啊!”
耕到地头,傻柱让老黄牛歇着,自己蹲在田埂上抽烟。
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槐花递过去块红薯干,是张奶奶塞给她的,甜得有点粘牙。
“歇会儿吧,”
她说,“看你累的。”
傻柱接过来,塞在嘴里嚼,眼睛却盯着翻好的土地,像在数土块的数量。
三大爷在丈量耕过的地:“半亩了,我算过,老黄牛耕一亩地得歇三回,吃两斤豆饼,正好赶上饭点回家。”
他忽然指着远处的草坡,“那儿的草快绿了,等老黄牛耕完地,让它去啃两天,比喂豆饼省。”
午后的日头暖得像春天,风里带着点土腥味,混着草芽的清香。
傻柱牵着牛往回走,犁在地上拖出条浅沟,像条贪吃的蛇。
槐花跟在后面,画夹里又多了几页新内容:翻起的土浪,老黄牛的汗珠,傻柱抽烟时的侧脸。
最末一页,她画了个小小的草芽,旁边写了行小字:“傻柱说,这土能长出好麦子。”
回到院里,张奶奶已经蒸好了馒头,白胖的馒头在笼屉里冒着热气。
“快吃,”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刚出锅的,就着咸菜最香。”
傻柱捧着馒头蹲在牛棚边吃,老黄牛在旁边嚼着豆饼,一人一牛,像对老伙计。
三大爷蹲在门槛上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响:“耕地零成本,豆饼两斤(一块),今日支出一块,预估增产麦子五十斤(五块),净利润四块,划算。”
他把账本合上,对着刚耕过的土地笑,觉得这账算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毕竟,土地从不说谎,你对它好,它就给你好收成。
槐花坐在葡萄架下,看着画夹里的耕地图,忽然觉得,这惊蛰的日子就像这刚翻的土地,看着粗糙,却藏着能发芽的劲,像傻柱扛犁时挺直的腰,像三大爷算完账后的满足,像张奶奶馒头里多放的那勺酵母,藏着不声不响的发酵,等着某天,嘭地长出满世界的绿。
傻柱喂完牛,坐在她旁边看画,手指在画纸上轻轻点:“这土块画得像,能看出湿乎乎的。”
槐花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他看得更清楚。
风穿过葡萄架,吹得画纸“哗啦”
响,像在翻着日子的书页,一页页,都写满了春耕的盼头。
春耕的日子像刚抽芽的麦子,一天一个样。
傻柱每天天不亮就牵着老黄牛下地,犁铧切开的泥土在身后翻成波浪,混着晨露的湿气,在田埂上漫出股清冽的腥甜。
槐花背着画夹跟在后面,鞋帮沾着泥,却跑得比谁都欢,笔下的土块渐渐有了温度,连老黄牛甩尾巴的弧度,都画得越来越准。
“傻柱,歇会儿喝口水!”
张奶奶提着瓦罐来送饭时,日头刚爬到头顶。
瓦罐里盛着小米粥,上面漂着层米油,就着腌萝卜条,香得人直咂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