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捂暖整个冬天(第6页)
三大爷边吃边算账:“猪肉三十,韭菜五块,虾仁二十,面粉五块,这顿饺子成本六十,傻柱卖八十,赚二十。”
“您连烧的柴禾都算进去了?”
傻柱无奈地笑,“这柴禾是我捡的,不要钱。”
“捡柴禾不要时间啊?时间就是成本,”
三大爷振振有词,“我这账,一分都不能差。”
屋外的雪又开始下了,飘在窗上,像撒了层白糖。
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饺子的香味混着醋味,还有大伙的说笑声,把冬至的冷都挡在了外面。
槐花摸着自己的耳朵,圆圆的,一点都不冷,她知道,这是饺子的功劳,也是院里每个人的功劳。
只要大家在一起,再冷的冬至,也能过得热热闹闹,像碗里的饺子,暖乎乎、香喷喷的,能一直暖到开春。
而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小寒这天,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院里的积雪冻得邦邦硬,踩上去“当当”
响,像踩着块大铁板。
槐花裹着件及膝的厚棉袄,缩着脖子往厨房跑,棉鞋在冰面上打滑,差点摔个屁股蹲。
“傻柱叔叔!
炉子里的火灭了没?”
她扒着门框喊,声音被风吹得打了个颤。
傻柱正蹲在灶台前捅火,铁钎子“叮叮当当”
敲着炉底,火星子“噼啪”
溅出来,映亮了他鼻尖的红。
“灭不了!
我半夜起来添了三回煤!”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进来暖和暖和,灶上炖着羊肉呢,就等你张奶奶来尝咸淡。”
厨房的土炕烧得滚烫,槐花脱了鞋往上一坐,脚心立刻传来一阵热乎气,像踩在晒透的沙子上。
张奶奶坐在炕头纳鞋底,线绳穿过厚厚的棉布,每拽一下都“嗤啦”
响,仿佛要把寒风都缝在外面。
“你三大爷呢?”
她抬头问,“早上说要去胡同口买冻梨,这都半晌了还没回来。”
话音未落,就听见院门口“哗啦”
一声响,像是有人滑倒了。
槐花趴在窗台上一看,三大爷正从雪地里爬起来,手里的网兜摔在地上,冻梨滚得满地都是,圆滚滚的像些黑煤球。
“三大爷!
我来帮您!”
她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往外跑。
“小祖宗,穿鞋!”
傻柱在后面喊,可槐花已经踩着冰跑远了。
她蹲在地上捡冻梨,手指刚碰到梨皮就冻得一哆嗦——那梨冻得硬邦邦的,像块黑石头。
三大爷拍着身上的雪,嘴里嘟囔着:“这冰面滑得跟泥鳅似的,要不是我反应快,门牙都得磕掉。”
傻柱拎着双棉鞋追出来,往槐花脚上一套:“再冻着脚,看你张奶奶不拧你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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