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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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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眼蓦然睁开,正对上他眸中难辨神色,似不能置信,而眼泪终于落下。

她性子从来就算不上平静,忍了这么久,只因有不能伤心的理由。

这样的一个人,哭也是哭得隐忍不发,只泪水珠子般从眼角滚落,无半点声息。

短刀落地,哐当一声,她看着地上那滩血,良久,困难地抬头:“容浔,你是不是觉得,杀手都是没有心的?”

他没有说话。

她慢慢蹲在地上,似耗尽所有力气,昔日的威风和严厉一时荡然无存,瑟缩得就像个孩子,全身都在发抖:“怎么可能没有心呢,我把心放在你那里,可容浔,你把我的心丢到哪里去了?”又像在问自己:“丢到哪里去了?”他身形一顿。

半晌,将未受伤的那只手递给她:“先起来。

她怔了怔,满面泪痕望着他,却无半点哭泣神色,微皱着眉头:“我一直想问一句,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算是什么?”

良久,他缓缓道:“月娘,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是容家,最好的一把刀。

她极慢地抬头,极慢地站起来,方才的软弱已全然不见踪影,仿佛那切切悲声只是一场幻觉。

紫色衣袖擦过布满泪痕的双眼,拂过处又是从前冷静的莺哥。

她看着他,像是认识了一辈子,又像是从不认识,良久,眼中浮起一丝冷淡笑意:“我为你办这最后一件事,我再不欠你什么。

她大步踏出房门,门槛处顿了顿:“容浔,假如有一天你不爱锦雀了,请善待她,别像对我这样,她不像我,是个杀手。

由此看出信任这东西弥足珍贵,不能随便施予,就如莺哥,盲目相信自己是容浔最特别的人,因她是容家最好的杀手。

是她将自己看得太高,将容浔看得太低。

不幸的是从十一岁到二十岁,足足九年她才看明白这个道理。

万幸的是她终于看明白了这个道理。

『风月若凋零繁花,

华胥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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