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
舜纯的脸色却降到了冰寒,眼中杀意隐隐。
他铁青了脸端起茶微微就唇,不过却是送客之意:「老大人果然已经昏聩,不回去好生歇息,却跑到本王这里来发癫,还满口荒唐悖逆之言。
本王敬老大人素有高风,今日便不与计较,大人还是速速回家去罢。
」
张廉闻言不惊,反倒冷笑:「老夫已是半截入土之人,如今唯一的女儿、外孙也已无立足之地,王爷以为老夫还有何可惧!
」
「王爷也不必急着赶人,今日这书斋之中,只有老夫与王爷二人,王爷仍可将老夫的话当过耳秋风一般。
况,老夫这话真要在外头说起,怕是也没人信!
」
「老夫今日并不是想向王爷求证什么,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天上出什么太阳,我们这些下臣们也和老百姓一样,仍是各家过日子。
如今老夫是有求于王爷而来,待老夫把想说的话说完,即刻就走。
」
舜纯连日与宋恒道博弈,早已焦心不已,方才听张廉所说,宋恒道已预备联络东郡王萧茂之,更是心惊——这走的可分明是另立皇天、釜底抽薪的棋。
若然真是那样,岂非杀了元帝也是徒劳。
张廉微睨了舜纯一眼,顾自说道:「不是老夫自以为是,那宋恒道一介书生,总以为自己行的都是圣贤道,孰不知天下皆是被这种书生意气之人所累。
」
「当今皇上登基十年来,多在病榻缠绵,国事皆由王爷与丞相住持。
不可谓不是海晏河清,四海升平,天下归心。
可皇上至今无子嗣承继,懿王又于建州虎视眈眈,这大晟江山迟早是要祸起萧墙、战火绵绵,王爷欲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要说王爷的世子也是萧家血脉,长公主更是我大晟最尊贵的女子,先帝一直疼爱有加。
」张廉眼中掠过一丝精明,昂然扬声道:「虽是外孙,那又怎样,外孙也是血脉承继,老夫今生所得,将来还不是要全交于外孙,但是老夫心里欢喜愿意的很。
」
密室中的萧萝阳将张廉的话听得清楚明白,顿时心中一动,舜纯也只是一味静默。
张廉故作不知,一旁添油加醋道:「老夫听闻,世子昊阳四岁能文、五岁能武,将来必是天纵之才,先帝在天有灵,知道了定然欣慰。
」
「比起当今皇上连个正经皇后都没有,王爷何止强了百倍?先帝在世时,王爷辅佐先帝;皇上病榻十年,王爷又为大晟国操劳十年,其中追随王爷者甚众。
如今皇上病重,王爷顺承天意,从此江山万年,百姓安居乐业,有何不好!
他宋丞相却不识时务,偏要逆天而行。
一个懿王已经够朝廷头疼,他还要去联络什么东郡王,难道非要弄得天下烽烟四起、赤地千里,才显得他忠君爱国不成?这般行径,分明就是置天下苍生与不顾,只全他一己之名节罢了,实在教我等不齿!
」
张廉在这厢口沫横飞,舜纯那边已经怦然心动、浮想联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