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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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毒的日子选在三日之后的毒发当晚。
为保险起见,乐熠也被密诏入宫。
天色刚刚暗下来,初苒便炮制了一盏翻腾着绯色血雾的汤药,送至元帝手上。
元帝正坐在榻上静静等候,待看见这碗绯色的汤药事,元帝的眼神忽然幽暗了下来。
初苒温声催促:「皇上,再耽搁,药便没有效力了。
」
元帝一饮而尽,眼眸看定初苒。
多日不曾有的温情,此时都泛在眸底,复杂而又胶着。
初苒只当元帝心中担忧驱毒之事,便轻扶着元帝的膝头宽慰道:「皇上,大师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今日有穆风与乐侯在,定然可以成功。
」
元帝并不去握初苒放在膝头的手,目光飘向远远的殿外。
一股灼灼的暖意,开始迅速流过元帝全身每一条血脉。
初苒的血已被药力催发,在元帝体内形成一张大网,遍布到每个角落。
上百枚金针被穆风刺入元帝全身的经脉要穴,独留出自胸口至气海的一条通道。
附在胸膜上的毒源受到血引的扰袭,便开始躁动起来。
如若是在平日,它必会严密的龟缩起来。
但是,今天这个时辰偏是它蠢蠢欲动的时候,数十日的蓄势待发,现在它已如溃堤之水,不能自控。
穆风左手指尖凝气,右手施针,一边以气劲引导,一边用金针堵截毒源可能回溯的退路。
指尖凝结的真气将药力冲破,犹如帮助毒源在大网中撕开一个小口,毒就会不由自主的朝那出口挪涌。
每挪动寸许,穆风便以金针自其后封堵。
元帝将口中的药囊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动弹半分。
此时他身上布满封穴的金针,再不能有人帮他按压身体。
只能单凭他自己的意志忍痛坚持。
可那毒每挪动一寸,都似乎要将经过之处的血肉腐蚀殆尽一般,痛入髓中。
若不是元帝八年来常常忍耐蚀骨之痛的磨折,现下只怕早已是痛地满地翻滚了。
毒源缓缓挪动着,愈行愈远,一步步被穆风导向气海。
手中的最后一根金针也已用尽,穆风眼帘一抬,乐熠便立时盘膝坐在元帝身后。
他修习的虽然是外家功夫,但却并非没有内力上的造诣。
顷刻间,双掌上凝结的真气便源源不断地送入了元帝体内。
穆风将元帝腹上的几枚金针迅速拔出,形成一个涡形针阵。
指尖又骤然发力,真气一引,毒源便迅速堕入气海之中。
没了解药的压制,没有金针的堵截,那毒迅速在气海中狂暴肆虐起来。
「啊~」元帝一声凄厉的嘶吼,惊得众人都是紧张。
想是控制那毒源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小禄子与高福一人拽住元帝一臂,穆风死死压住元帝的双腿,以指尖真气沿涡形针阵回旋引导。
乐熠真气浑厚,绵沉有力,硬是在在元帝的气海中形成一个致密厚实的壁垒。
任那毒左突右撞也不能冲破,穆风额上渗出密密的细汗,却仍闭目凝神,不断以指尖真气,回旋引导。
渐渐地,元帝的嘶喊开始变得隐忍,蚀骨的痛楚开始慢慢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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