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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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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吗!”

他声嘶力竭的质问下连自己也没意识到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在国外这几年积攒下的委屈,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球,热辣辣的眼泪就这么滑了下来,他把背包狠狠的甩在梁琰身上,转身就要往外跑。

但梁琰怎么可能让他跑出去,追到门口的台阶一把拽住了他的后衣领,单臂箍住他的腰提起来,几番拖拽把他弄回了门内。

庄深与他毕竟有身高和力量上的差距,被抱得双脚离地,眼看门就要关上了,在彻底的落败前,下意识用手扒住门框。

“啊——”

十指连心,他疼得仰头一声惨叫,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张了开来,冷汗倏然间布满全身,如同燃烧得炽热的铁板压住冷水中,颓败而无助的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门外激烈的争吵在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后突然静默,躲在房间里的方招偷偷打开门,从门缝里看见梁琰把庄深抱坐到鞋柜上,庄深的两只手弯曲无力的张着,指根颤抖,而梁琰死死的抓着他的两只手腕防止他再动,那力道大得手背上青筋都崩了起来。

“打电话叫郑医生来啊。”

梁琰对陈阿姨吼道。

吓得陈阿姨赶忙掏摸手机,也吓得方招再次把门关上,他靠在门背上惊魂甫定,心道庄深可真是个烈火烹油的热辣美人,也就只有梁琰这种面冷心冷的黑心煞才敢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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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消片刻庄深已是冷汗涔涔,疼痛导致呼吸不畅仿佛连胸肺也一并沉闷了起来,他牙关打着哆嗦,紧闭起双眼想要忍耐过最强烈的一波痛感。

深更半夜小郑医生的电话打了两次也没打通,梁琰拿不准庄深有没有伤到骨头,只看到他极度痛苦的表情当即没了等电话的耐性,上楼去匆匆换掉浴袍就要带他去医院,临走又想起附近恐怕会有二叔的人在监视,低声叮嘱陈阿姨把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千万别让方招露脸。

庄深看见梁琰避开自己在和陈阿姨说话,不知道又有多少事要瞒着他,怒气又泛了上来,用袖子大力揩掉眼睑上的水珠,跳下鞋柜兀自往外走去,待梁琰追上来,他加快了脚步有意避开他,其实他此刻已经没多少力气,也知道梁琰一定可以赶上,但他就是要这样倔强执拗的表达出自己的愤怒,好似不这样,就真的像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一样轻贱了。

拍完X光片已经将近凌晨,但还要等一个小时才能拿到片子,来得匆忙没有找床位给他躺,大厅稀稀落落有几个病人坐着,庄深微蹙着眉头霜打茄子一眼蔫着,梁琰喂他吃了颗止痛药,料想他赶飞机回来肯定没吃饭,问他饿不饿,他不理他,摸他头,他就嫌弃的躲开。

虽是夏季,医院大厅里冷气却打得很足,瓷砖常年浸透了凉气和消毒水的气味,在静谧的深夜更加使人身心压抑,庄深很不喜欢医院,他母亲庄淮被车碾得血肉模糊的时候,作为唯一的亲人他被警察带去太平间确认尸体身份,当时也不过十来岁,吓得脸色煞白,大约是警察们了解到庄淮是个妓`女的缘故,对妓`女的儿子也没多大的同情心,拽着他看完尸体又拽着他回警局...

那时候哭没哭,庄深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有钻进骨髓里的冷和几乎要把心脏捏碎的无助。

出来得急没带外套,坐久了就开始觉得冷了,梁琰看他垂着头出神,细碎的发覆在眼皮上,目光呆呆的,两只指腹红肿发紫的手无力的搭在腿上,像被全世界疏离了一样可怜,不由得心中一紧,也没心思再想今日发生的一场闹剧该如何收场,手臂轻轻的搂了过去,庄深竟也没反抗,浑噩的闭起眼靠在他肩上。

好在没伤到骨头,医生叮嘱最近不要搬动重物,又按例叮嘱了多休息多吃蔬菜等话,尔后便挥挥手叫他们去取药,再开车回家已经凌晨三点,梁琰解了庄深的安全带,见他闭着眼以为他睡着了,便想抱他上楼,谁知庄深把眼睁开,朦胧中下意识用手推他,压到手指又是一声痛叫,丧着脸用手肘隔开他:“别碰我。”

他气急败坏的往屋子里走,踏进门里看了眼方招躲避的房间,房门开了,不知是上楼睡觉去了还是走了,他顿住脚步,不知道还能不能把这儿当成家,回过头生气的盯住梁琰。

“睡觉去吧,你累了。”

梁琰上前来搂他。

庄深急退几步避开,脱口而出:“你们上过床吗?”

说完这句他已经毅然决然的准备好了下一句‘分手吧。

’然而这也仅仅能让他不那么难堪而已,他的那颗心脏远没有他表现得那么骄傲,它已经在瞬间紧张到皱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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