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这一日,二人便相约去南方一处仙境玉波池赏莲。
他俩虽情真爱笃,却在道法进境上总不免争斗比试。
谈无欲在石洞中甫一坐定,便急运元功,一道金光霎时向南飞去,他急急而行,只为先到玉波池,好嘲笑素还真道行浅陋、贻笑大方。
转眼间,谈无欲已来至玉波池畔,只见接天莲叶碧绿可人、万千风荷摇曳生姿,当真是一派绝妙景致,池畔并无他人,素还真亦踪影不见,谈无欲暗自得意。
清风徐来,莲香阵阵,谈无欲心旷神怡,不由脱了一双玄色绣金道鞋,将双足浸在沁凉幽香的碧水中,好不自在。
这时,只见远处飘来一叶小舟,分花拂叶而来,这小舟来的好快,刹那间已到近前,舟头上立着一人,白衣胜雪、秀雅飘逸,不是素还真又是哪个?素还真见谈无欲如此自得,不由笑道:“妙哉!
若无仙子濯足,此池怎称玉波?”
谈无欲觑了他一眼,并不接他的话茬,只道:“你见我先你到达,就避而不见反去弄这小舟,好没意思。”
素还真望了望那水中的赤足,仍笑着道:“昔日久米仙人看见渔家女的一截雪白足胫,便跌下云头毁了道行,他若得见此情此景,只怕跌死也情愿。
你只不过要我认输,也太便宜了我。”
谈无欲哼了一声,知道此时就算素还真认输,也不过是玩话而已,懒得与他口舌争锋,提了道鞋轻飘飘的一晃,便也站在了舟上。
他俩人俱都站在舟头,可那小舟竟没一丁点倾斜晃动,如同分毫未载般荡荡悠悠的向藕花深处飘去。
二人同立舟头,或赏花玩景、或吟诗对句,果真比独自游赏快活惬意万倍。
谈无欲因记挂着刚才的比试未分胜负,这时见舟行处有一个硕大的莲蓬,他伸手摘来揣在了怀里,素还真咦了一声奇道:“师弟这是何故?”
谈无欲微微一哂,道:“我见这莲藕可喜,摘了回去吃。”
素还真诶呦一声,不由赞道:“师弟竟进境如此!
不仅阴神炼成,阳神都已修成了!”
原来,这元神出窍,又分阴、阳二神,阴神虚灵、阳神笃实,阴神形影皆无已是化境,而阳神聚气见形更是难得。
昔日一僧一道二人打赌比试,以元神出窍之法去扬州赏琼花,那僧人归来后,将扬州风物说的分毫不差,众人已啧啧称奇,待那道士归来,不发一言、只从怀中掏出一枝琼花,那僧人立时拜服,这便是阴神和阳神的区别了。
谈无欲此语,只在暗示自己阳神已成,素还真如何不懂?他忙恭贺师弟,漂亮话说得比满池的莲花更灿烂,谈无欲怎么不知道他是成心吹捧自己,但自己神功大进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也就由他去说,甚至频频笑意盈盈的望向素还真。
素还真见师弟心情如此之好,便趁机拉着谈无欲在舟头坐下,自己大喇喇往师弟膝上一枕,谈无欲双眉微蹙道:“我就知道,你的好话不是白听的。”
本待推开他,素还真却用双手环住谈无欲的腰,把脸埋在师弟的衣服里,假意打起鼾来。
谈无欲无法,只得轻抚他的发鬓、任他去了。
俩人不知在万顷碧波中飘荡了多久,岁月静好、谁也不提归程。
一日,素还真正枕在谈无欲腿上看书,忽的一封信笺凭空飞来,素还真用手一接,打眼一看,叫了一声:“不好!
四弟有难!”
谈无欲忙问何事,素还真道:“四弟遇到了冤家对头,邀我前去助拳,这便要走。
你在此间再游玩几日,我们三日后半斗坪相见,如何?”
谈无欲颔首道好,素还真又流连温存一阵,化成一道白光倏忽而去。
谈无欲在舟上又待了一会儿,只觉得千般无趣,不知怎么的,景也不禁看、书也不禁读,百无聊赖之下,便决定提早打道回府。
他也不急着还壳,御风飞抵半斗坪后山,慢慢向山内行。
此时一轮明月高悬,鉴人眉目,空山无人、草木摇风,一片清景之中,只有一团云霭似的烟雾笼着林中一处。
谈无欲向那云雾走去,那云雾似有知觉,见他走来兀自让出一条通道,云雾尽头有十几块石头,或三或四磊成一堆,别看这石堆貌不惊人,不知内情的人若走进去,只怕走到跛了脚也难觅得出路,这石堆正是仿照昔年诸葛武侯困住东吴大将陆逊的八阵图而做。
谈无欲驾轻就熟的破阵而入,走到一半,突地眉心一跳。
他暗道不好,忙向里奔去,走到二人藏匿躯壳的石洞口,只听内中竟有人语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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