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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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我们不是说好放弃……”
谈无欲抢白道:“笑话!
谁与你说好?我不知修了多少世,才有这样的福报,为什么要放弃?凭什么要放弃?”
他见素还真白衣浴血、颓然而立,又如何不难过、如何不心痛?可他二人命中既已无缘,结契改命又得了如此下场,执意强求下去恐有性命之危,只得狠下心绝然道:“况且,这我们二字又从何说起?你是你,我是我,从来就没有什么我们!
反正你我功体已成,也再不须双修,今后就各自修行,你莫要再来烦我。”
素还真乍闻此言,真是犹如冰水浇头、心寒齿冷,好似二人百年的朝夕相伴、交颈缠绵都是黄粱一梦,似他这般人物,竟也一时心魂剧震,浑噩迷乱间痴痴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话如八柄尖刀、刀刀刺在谈无欲心上,刹时间当初历历欢爱、如今种种不堪尽皆涌到眼前,他心血上涌顿觉喉头一阵腥甜。
谈无欲忙转过身去以袖掩口,竟将这口热血强行咽了下去,他眼见面前风雪飘摇,天地一片冰冷苍茫、不知归途何处,相依相伴、相知相念之人就在身后等他,可他却不能再回头。
“当初怎样?今日又怎样?当初双修,也只不过是为救你我的性命,我早便说过、那不过是个法门,是你……”
“是我自作多情。”
素还真觉得背上的伤口连着心口抽痛不停,他亦转过身去,极悲凉的笑了一声,从喉咙中一字一字地挤出一句话:“从始至终,都是我自作多情。”
风雪漫飞,二人背向而立,四下破败不堪。
造化弄人、爱极生怨,大抵如此。
正在伤情之时,只听有人喊道:“诶呦,我的老窝给人端啦!”
八趾麒麟云游归来,见半斗坪后山已成了一片废墟,不由心急火燎、连声骂道:“兔崽子!
败家孽徒!
你们这是练了什么妖术,把我的老窝祸祸成这样!”
他拄着拐杖笃笃笃地行来,见一本书掉落在雪地上,拾起一看更是震惊,他将书向素还真怀里一塞:“了不得!
了不得!
这上古禁术你们也敢施为?”
素还真向八趾麒麟道:“禁术如何?又不是没有练过……”
一双眼睛却望向谈无欲,“师父就不该将双修秘术传了我们……”
八趾麒麟讶然道:“这又与双修术有什么关系?你们脱胎换骨,还不是全仗那法门?”
“法门,哈哈!”
素还真听了这话但觉荒谬绝伦,心里蓦地窜起一股邪火高声讽刺道:“你们都将双修视作普通法门,倒只有我参不透了。”
谈无欲何尝不知这话是说与他听?他不欲多言、拔足便走,方行了几步只听脚下啪嚓一声,低头一看,正是方才祭出的信物水晶莲花簪。
他心中一痛,却仍昂着头强撑道:“倒忘了还有这个,这倒干净……”
说着头也不回、仍往前走。
这莲花簪断裂的轻微脆响竟如惊雷般炸在素还真脑中,他眼见谈无欲越走越远、再看不见,又是一阵心疼如绞、头痛欲裂。
八趾麒麟见素还真俯下身去一一拾起莲花簪的碎屑,他虽为二人逆天结契的行为所震惊,但他心道两个男子、又能做甚?大抵只是二人常年相伴、一时情志昏乱。
素还真命中有一段因果情债,等他见过山下的莺燕红颜、遇到自己命定之人,自然就能醒悟。
八趾麒麟摸了摸胡子,随口道:“老大你无须在意,你命里自有一段正缘。
这缘分就在眼前,你收拾收拾,不日便下山罢。”
“甚么正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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