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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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打刘夜卷了铺盖进门,屋子里一下子拥挤了。
取暖运动如火如荼地开展一段时间后,一向喜欢清静的巫小倩就开始烦躁。
刘夜是个不爱读书的人,热衷于玩电脑游戏,张口“我妈说”
,闭口“我爸说”
,似乎还未断奶,这种嗷嗷待哺的依赖,让巫小倩心生鄙夷,她怀疑这具一米八三的躯体的结构内容,是纸糊起来的。
刘夜有意在外面居住,本是想学会独立,却总是将父母挂在嘴边,说明他有家庭温暖,也说明他在心理上根本没有独立意识。
刘夜的身体无疑是火热的,但这种热,仅是肌肤之热,要让巫小倩的心热起来,刘夜还欠火候。
所以每回身体磨擦取暖之后,巫小倩就想独自呆着,又不好意思开口叫刘夜走,尤其是让他卷着铺盖走,怕态度过火,伤刘夜自尊。
于是巫小倩只得忍耐,等待适当时机。
时间和空间被刘夜打得零碎,巫小倩失去了创作的整块时间,心里的焦灼影响了取暖运动的正常延续。
很多时候,巫小倩觉得莫名其妙,居然让一个陌生男人进了房,上了床,并且朝夕相处。
以前,巫小倩认为,要干掉爱情,最好的办法是和对方睡觉、生活,那么,对于这种取暖运动,自然是不消几回,就可以灰飞烟灭。
巫小倩熟知自己的身体,取一阵暖,可以维持一个季度。
头一个月内,她可以不手淫,一个季度之内,基本不想男人。
刘夜不坏,脾性也好,巫小倩虽谈不上爱他,但和他的取暖已成惯性,竟没有更大的力量从中抽身。
巫小倩与刘夜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彼此的交流,经常是没有一窍相通,两人惟一共同所干的就是取暖运动。
事情转折于某天夜里,巫小倩和刘夜像所有在一起呆久了的情侣那样,辩驳与争论,巫小倩为刘夜的固执所激,把屁股对着刘夜。
这边刘夜道歉完,去抚摸巫小倩,巫小倩厉声喊道,别碰我!
刘夜缩回即将作案的手,小声嘀咕了一句,巫小倩霍地坐起来,声音冰冷,如压缩饼干,高度浓缩了她当时的愤怒、羞辱、委屈、痛恨等诸种因素,缓慢地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借着进行取暖运动时必备的桔黄灯光,刘夜只见巫小倩半低着头,翻着眼白,神情如《午夜凶铃》里的女鬼,刘夜陡地紧张了,心里升起一股寒气,想含糊过去,巫小倩一把掀开了刘夜的被子,刘夜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立刻蜷曲双腿。
巫小倩这时开始咆哮,滚,给我滚,是呀,我是被很多人摸过呀,不用你稀罕!
头一回见巫小倩怒成这样,刘夜知道祸惹得不小,更紧张了,坐也起来,尴尬地有些话不成句。
巫小倩见他嗫嗫嚅嚅的,脸上便挂了些轻蔑,继续说,咱俩就是嫖客和婊子,说你是嫖客是抬举你,说你是鸭子恰当点。
刘夜在巫小倩这里白吃白住,腰一软,无言以对。
但是这半夜三更,天寒地冻的,卷起铺盖回家,父母问起来,不好回答。
刘夜是个极有韧劲的人,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口干舌燥,让巫小倩相信他那句“谁稀罕,不知多少人摸过”
的话,是口无遮拦,说话不经大脑,属毛头小子常犯的毛病,于是巫小倩与他言归于好。
那时窗户微微泛白,能听到赶早市的脚步声,巫小倩才释然睡去。
一觉醒来,发觉刘夜行李包已打点好,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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