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课一翘(第6页)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汾阳王李嗣业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苏慕的仇,也需要一个交代。
长安的春天,看似温暖,却藏着太多的暗流涌动,而他这个新封的金鞭侯,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暗流之中。
城外的破庙早已荒废多年,屋顶漏着洞,庙里积满了灰尘,只有角落里还能勉强遮风挡雨。
沈惊澜赶到时,阿武正拿着火折子,在庙里点了一堆篝火,苏慕则坐在篝火旁,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香囊,眼神茫然地望着跳动的火苗。
听到脚步声,苏慕抬起头,看到是沈惊澜,立刻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阿武则迎了上去,小声道:“侯爷,您可算来了,刚才有一队巡夜的士兵从附近经过,可把我们吓坏了。”
沈惊澜点了点头,走到篝火旁坐下,接过阿武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才对苏慕说道:“你手里的香囊,是你爹娘留下的?”
苏慕低下头,摩挲着香囊上磨损的绣线,轻声道:“是我娘绣的,上面绣的是云州的雁,她说等我爹打完仗,就带着我去云州看雁。”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可他们再也没回来。”
沈惊澜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沈老将军也是战死在边关的,那年他才十二岁,和现在的苏慕一样,一夜之间没了爹娘。
那种剜心的痛,他比谁都清楚。
“你说李昭克扣军粮,有证据吗?”
沈惊澜定了定神,问道。
有些事,光靠恨意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证据,才能将恶人绳之以法。
苏慕从药箱里拿出一个泛黄的账本,递给沈惊澜:“这是我从回春堂的柳先生那里偷来的。
柳先生以前是云州军的军医,三年前云州城破后,他侥幸逃了出来,把当年的军粮账册偷偷带了出来。
这上面记着,李昭当年负责押送军粮,每次都少送三成,还把好粮食换成了发霉的糙米。”
沈惊澜接过账本,借着篝火的光翻看。
账本上的字迹工整,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候押送的军粮,数量多少,实际收到多少,都有记录,最后还有柳青山的签名和手印。
沈惊澜越看越生气,手指捏得账本咯咯作响——李昭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柳先生知道你偷了账本吗?”
沈惊澜问道。
苏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柳先生把账本藏在药柜的夹层里,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我知道这账本是证据,可我不敢交给别人,只能自己藏着,想找机会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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