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好困(第2页)
她脸颊微红,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朵寒梅,是她亲手所雕:“公子赠砚,小女无以为报,这枚‘寒梅佩’还请公子收下,愿公子如寒梅般,历经风霜而不凋。”
陈子昂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佩的温润,心中竟生出几分暖意。
他望着沈青芜泛红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被贬以来,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风渐渐小了,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锦书在台下催促:“小姐,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府了。”
沈青芜依依不舍地看着陈子昂:“陈公子,改日若有机会,小女再向公子请教诗文。”
陈子昂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沈青芜翻身上马,回头望去,只见陈子昂仍站在幽州台上,身影与暮色融为一体。
她握紧手中的云纹砚,心中暗暗期盼着下次相见。
第二章
书房论道结
自蓟门相逢后,沈青芜便常常借着请教诗文的名义,去陈子昂的住处拜访。
陈子昂的住处简陋,只有一间茅屋,屋内堆满了书籍和文稿,却收拾得十分整洁。
这日,沈青芜带着亲手做的桂花糕,来到茅屋前。
刚推开柴门,就见陈子昂正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将桂花糕放在桌上,轻声道:“公子,先歇歇吧,吃块糕点再写。”
陈子昂抬头,见是沈青芜,脸上的愁绪散去几分:“青芜来了,快坐。”
他放下笔,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还是姑娘的手艺好,比外面的糕点好吃多了。”
沈青芜笑了笑:“公子喜欢就好。
看公子方才神情凝重,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陈子昂叹了口气,指着桌上的文稿:“我想写一篇《蓟丘览古赠卢居士藏用》,借古人之事抒发心中不平,可写了几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青芜拿起文稿,仔细读了起来。
文中写了燕昭王、乐毅、郭隗等人的故事,字里行间满是对明主贤臣的向往,以及对自身境遇的感慨。
她放下文稿,轻声道:“公子的诗文苍劲有力,只是……或许太过沉重了。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份悲怆固然动人,可若能多几分坚韧,会不会更好?”
陈子昂眼中一亮:“姑娘所言极是!
我总困在自身的失意里,却忘了纵使‘前不见古人’,也该为‘后见来者’留下些什么。”
他重新拿起笔,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神情比之前振奋了许多。
沈青芜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虽然落魄,却有着常人没有的风骨,就像幽州台上的残碑,纵使历经风雨,也依旧坚守着自己的信念。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沈青芜起身告辞:“公子,天色不早了,小女先回府了。”
陈子昂送她到门口,忽然开口:“青芜,明日是重阳节,我想邀你去西山登高,不知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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