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摸混考勤(第2页)
苏清欢给沈砚之倒了杯热茶,茶水中飘着几片兰花瓣,“我自小跟着师父在此处种兰,师父说,兰花生于幽谷,无人欣赏也照样开花,做人也该如此,不管有没有人看见,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沈砚之捧着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看着屋中简单的陈设,忽然想起浣花剑派的藏书楼——那里也曾摆着几盆兰草,是师父亲手种的,师父总说,浣花剑派的剑法要像兰草一样,刚柔并济,不张扬,却有风骨。
可如今,藏书楼没了,师父没了,连“浣花剑派”
这四个字,都成了江湖上的禁忌。
“公子为何会来这幽谷?”
苏清欢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砚之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说了实话:“三年前,浣花剑派被人诬陷通敌叛国,一夜之间满门被屠,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当年的真凶,可追杀我的人太多,只能躲进这里。”
苏清欢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又恢复平静:“原来公子是浣花剑派的人。
我曾听师父说过,浣花剑派的剑法清正,门下弟子都是君子,当年的事,想必另有隐情。”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淌进沈砚之冰封已久的心里。
三年来,他听到的都是“叛徒”
“逆贼”
的骂名,从未有人相信过浣花剑派的清白。
他看着苏清欢,忽然觉得,这幽谷中的兰草,或许比江湖上的人心,更干净。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之便在竹屋中养伤。
苏清欢每日都会去谷中采兰、制药,偶尔会教他辨认兰草的品种,告诉他哪些兰草能入药,哪些兰草适合观赏。
沈砚之也会帮着劈柴、挑水,闲暇时,便会在竹屋前练剑——他的剑法早已不如当年凌厉,可每一招每一式,都还带着浣花剑派的清正风骨。
这日,沈砚之练完剑,见苏清欢正坐在竹架下,将晒干的兰草揉成粉末,装进瓷瓶。
他走上前,忽然发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剑划伤的。
“姑娘也会武功?”
他忍不住问。
苏清欢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轻轻点了点头:“师父教过我一些防身的功夫,不过我不喜欢用剑,觉得太伤人。
师父说,真正的君子,不是靠武力征服别人,而是靠本心守住自己。”
沈砚之看着她,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君子不器”
——真正的君子,不会被外在的器物所束缚,而是能在任何境遇下,都保持自己的操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忽然觉得,这三年来,他执着于用剑报仇,却忘了浣花剑派真正的初心,是守护正义,而非沉溺于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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