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水中肯(第2页)
这竹,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
第二章
梧桐旧梦
柳轻烟最终没能拿到口诀。
当她的掌风劈碎竹楼的梁柱时,哑叔吹起了竹笛,笛声里藏着摄人心魄的内力,让她不得不撤身而退。
沈凤栖看着满地狼藉,忽然发现密室的石门已被震开一道缝隙。
她俯身望去,密室中除了那截半尺长的凤栖竹,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紫檀木盒。
盒子里铺着锦缎,放着半块残破的玉佩,雕的是凤栖梧桐的纹样。
另一半,沈凤栖认得——那是师父临终前握在手里的东西,当时她以为只是块普通的玉佩,随手收在了妆匣里。
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凤梧」二字。
玉缝中夹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师父的字迹,却不是她熟悉的苍劲笔锋,而是带着几分娟秀的行书:
「吾女栖凤,见字如面。
汝父乃镇北将军沈惊鸿,当年为护《军防图》,满门被抄。
为父将你托付于凤栖梧,以竹为姓,以凤为名,盼你平安长大,勿涉江湖纷争。
『凤食竹』非口诀,乃沈家家传刀法,以竹练气,以凤为形,最后一式『凤还巢』,需以梧桐木为引……」
沈凤栖的指尖抖得厉害,纸页上的字渐渐模糊。
原来她不姓竹,姓沈;原来师父不是无亲无故的隐者,是父亲的旧部;原来这片竹海,从来都不是避世的桃源,是护她周全的屏障。
哑叔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递来一杯竹露。
他比划着,指节叩了叩自己的喉咙,又指向玉佩,眼中满是急切。
沈凤栖忽然明白——哑叔不是天生喑哑,是被人毒哑的;他不仅是杂役,更是父亲当年的亲卫,一路护送她到凤栖梧。
「哑叔,我爹……是被谁害死的?」
哑叔拿起一根竹枝,在地上写下两个字:「魏阉」。
权倾朝野的魏忠贤。
沈凤栖的心脏像被竹篾狠狠勒住。
她想起三年前,有位自称来自北方的游医曾在竹海停留,闲聊时说过镇北将军通敌叛国,满门抄斩,连祖坟都被掘了。
当时她只当是江湖传闻,如今想来,那游医看她的眼神,分明藏着深意。
「凤食竹的刀法,您会吗?」沈凤栖望着哑叔,他的手粗糙却稳定,握刀的姿势藏着常年习武的痕迹。
哑叔点了点头,取来一根青竹,挥臂劈下。
竹枝在空中划出的轨迹,竟与她平日练的刀法隐隐相合,只是更刚猛,更凌厉,像极了振翅欲飞的凤。
夜幕降临时,竹海深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沈凤栖藏身竹影间,看见一队玄甲骑兵穿过竹林,为首的少年将军白衣胜雪,腰间佩着的虎头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镇北军的军服。
可镇北军不是早在三年前就被魏忠贤以「通敌」罪名解散了吗?
少年将军似乎察觉到什么,勒住马缰,朗声道:「在下萧策,奉故将军沈惊鸿之命,特来凤栖梧,寻一位姓沈的姑娘。
」
沈凤栖的呼吸骤然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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