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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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顾孝成每每那么隐约地向他暗示那一层时,让他不用那么努力工作,只需好好想想怎么“讨好”
他的时候,他都当成是东风过耳,耳边风一样,听到也当成没听过的一样,又或是三两句就把话题引到别的事情上面去了。
而且他对于和顾孝成在一起的这种关系仍然是有疑惑的。
他承认他有过心动——因为顾孝成那一次突然捉着他的手说要把他办到他那一国去。
他固然是喜欢自己国家的,况且江南这里物宝天华,城市发展得也好,可是他也想体验一下别样的生活,是一种很自然地去体验和去别国走走看看,就像浯城这一区的外国人这么多,人家也是来中国体验的,很正常的一件事,也不是说去别的国家就是崇洋媚外了。
很多加拿大或澳洲的小地方的白人来到了浯城已经觉得这是一个大城市了,因为他们家乡也不见得多有钱,跑到中国来看一个二线城市都有一种“惊为天人”
的慨叹,很难想象他们要是跑到北京上海去会不会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地土。
方杰也承认他们之间是有过激情——那几次要是不叫激情的话,那他也不知道什么样鱼水之欢才能称得上是一种激情了。
可是,他还是存有犹豫的。
他完全地接受了顾孝成的话,就意味着他自己走进了一扇门,进入了一个同志的圈子,而在身后亲手将异性恋的那扇大门关上了,可能是永远的关上了。
第一次的情^欲体验是和男人在一起的,这种身体的感受不知会不会带来一种惯性与羁绊,假如和顾孝成之间的关系无果,那结束后,他或许会因为这种惯性而主动去寻找下一男人,而不是就此与同志世界作一个了断,转投女人的怀抱。
他可以不因为肉体关系而对某个男人产生爱意,可是他或许将来逃不开这种身体上已经形成的习惯。
就因为他现在处于这样的非常时期,他这几个月里作出的选择会有那样长远的影响,他不能不说是得慎重的。
顾孝成会永远都想要和他在一起吗?顾孝成不是牧羊座的人,应该不是单纯地只是想享受把人追到手的刺激感。
顾孝成家里又怎么说?要永远和他这样不见天日地保持着这种关系吗?顾孝成心中思量过这个问题吗?还是他自己也根本没想过那种问题,只是一味地胡来,想着跟他过一天算一天的?
这些问题,方杰不得不想想。
但他也不是总是愁云惨淡似地想着这些问题的,毕竟是一个男人,成天“儿女情长”
的多丢脸!
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这时候正坐在小店里,处理着一些售后问题。
顾孝成人一晃,又拿了张椅子坐到他身后了。
看他在电脑上回复一个给差评的近乎于谩骂的评语:亲,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十分抱歉。
这边客服已经将问题反应到厂里去了,一定尽快跟进。
顾孝成抬眼看了看,先问了一句:“不是差评师吧。”
方杰头都没抬,说:“就算是差评师也得这么回。
我一看到有问题的评语都这么回,统一的。
一句都不能吵,吵一个字的话,就算是你有道理,让别的买家看到了也十分难看,就觉得你是一个手工作坊里的,生意做不大,你哪怕说得再有道理,有理有据,人家看的都是你的笑话,你就分分钟变成一个泼妇骂街的形象,就像是那种往地上一坐,跟来往的人说‘各位客官你们给我评评理啊’,我才不要那样呢。
还不如像我这样统一这么回评,然后周一再给人打电话跟进。”
顾孝成看了他两眼,说:“没想到你还有些心计嘛……”
方杰回过头来瞥他一眼:“是啊,我能没有心计啊?你不是还跟我爸暗指我拜金吗?什么没个三五百万连碰都不让碰一下子,——哪个拜金的人是没有心计的?嗯?”
说完就回头了。
顾孝成一听,忙赔了笑脸,一脸犯贱地把胳膊都搭到他肩膀上去了,说:“哦呦,我那回不是说了吗,是说想引你说两句话,你怎么还记到今天呢?”
方杰头也没回,拿笔记了点东西,一边说:“我就是懒得跟你在嘴皮子上面计较……你每回还老是得寸进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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