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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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一夕却还是对他的话,一个忙着自己的事,收拾完了前厅又去收拾了祝南的寝房,将他换下的衣服鞋子一股脑儿地全搬到了院子里的水井边上,然后手脚麻利地打水清洗,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算了,由她去吧,不让她做这些,她只会更难过。”
飞林拉住了还要劝她的西陵晔。
西陵晔无奈叹了叹气,听了他的话,不再相劝,她太重情义,喜欢身边的一切事务,却永远学不会冷静地面对失去和离别。
“太子殿下!”
一名侍卫过来,向他说明了外面的状况。
“飞林,我还有事要办,麻烦你在这里照看她了,稍后我会让母后过来。”
西陵晔看了看还忙着洗涮衣物的人说道,朝中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办,在他最想留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却不能留下。
飞林点了点头,道,“不用你说,我也会。”
西陵晔带着人离开,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祝一夕洗衣服的时间,她一个人忙活着把所有的衣服都给洗完了又晾满了院子,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凉着的衣物,等着它们被晒干。
飞林过去把了她的脉息,皱着眉头倒了几粒药丸给她,“吃了。”
祝一夕倒是很配合,自己拿过去就直接吞了下去,然后又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院子里的衣服晾干,等日落西山从外面归来的人。
日暮西沉,一片死寂的祝府突地被人推开了府门,祝一夕欣喜若狂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一身便服的皇后和崔嬷嬷,并不是她的老爹回来。
“一夕啊……”
皇后一踏进门,看着坐在那里人,瞬间红了眼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她在宫里安排好了祝南的葬礼,她却迟迟没有去守灵,直到晔儿派了人去通知她,她才知道她回了祝家。
皇后走近,蹲下身拿着帕子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污,可是血迹已经干了,根本擦不下来。
“皇后娘娘。”
崔嬷嬷取了沁了水的帕子送过来。
皇后取了过去,含泪一点点擦干净了她脸上的污迹,柔声劝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就算你爹不在了,还有皇后娘娘和皇上,我们都会照顾你,像你爹一样疼你。”
她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心善重情的孩子,却要她一次又一次地承受丧亲之痛。
祝一夕木然地听着,却又好似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皇后从袖中取了一封信,说道,“你爹从宫里出城去之前,特意留了这封信,说若他万一回不来,让我交给你。”
祝一夕死寂的目光微震,看向了她递来的信,伸手接了过去打开,看着上面的熟悉的字迹,一直压抑的眼泪夺眶而出,信上只有简短的几句话:这几年你不在的生辰礼物放在你房里了,与太子的婚事就算我死了,你也得给老子嫁过去,不然老子九泉之下也不瞑目。
“孩子,难过就哭出来,皇后娘娘在这里。”
皇后心疼地抱着她,明明在安慰着人,自己却跟着哭得更厉害了。
崔嬷嬷在一旁看着也直抹眼泪,飞林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然后背过身去,实在看不得一群女人抱在一起哭天抹泪的画面。
过了许久,伤心的主仆三人才止住眼泪,祝一夕将院子里已经晾干的衣服收了,送去了祝南的房里,一一叠整齐了放进衣柜里,破掉的地方还都用针线缝好了,在空荡荡的房里待了许久,方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房间的圆桌上堆放着几个盒子,她小心地一一拆开,一盒是匹精美的锦缎,一盒是新奇的小玩意儿,一盒却装着精致名贵的首饰。
“那锦缎是留着给你做衣裳的,这些小玩意儿是去年一些外族商贩到陵州,你爹瞧见给你买下的,这套凤钗是他花了这些年积蓄请司珍坊的工匠打造的,说是要给你的嫁妆……”
皇后看到祝南留下的东西,感慨道,“前些日子才做好了的,他还催着我让钦天监早些定好了日子,等你回来就能带着这套凤钗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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